“那这样呢?”

    温热的血争先恐后地从皮肤的缺口中涌出,奔流进了她握住刀具的手掌。湿滑有余而粘腻不足,和干掉的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手感。

    估计很快就会失血过多晕过去吧。不过虎杖悠仁是超人高中生嘛,所以预估可能会不准。

    再加点码。

    猫屋敷花子翻出手机凑在虎杖悠仁的耳边,事先存好的录音以只有一人能听见的音量流入了虎杖的听觉系统。

    “睡吧。”

    还没反应过来的虎杖悠仁不可抑制地闭上了双眼,看着钉崎惊愕的表情,即使是他也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吧。

    和困意斗争的小咒术师模糊不清地嘟囔着。旋即就倒入了早就准备好的猫屋敷花子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是拜托狗卷棘录下的咒言。

    啪嗒。

    鲜红的血落到了地上,溅湿了钉崎野蔷薇的新制服。

    那些终于突破重重叶片掩映的阳光养育了地面的杂草,代表生命的浅绿又被代表生命的猩红覆盖。

    对于咒术师来说死亡是司空见惯的事。

    被认可的同伴杀了被认可的同伴总该不是了。

    虎杖悠仁颓然躺在猫屋敷花子的怀中,杀人者用沾了血的手为他抚顺额发,犹如圣母怜子。

    好恶心。

    钉崎野蔷薇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呕吐冲动。

    而另一种冲动又在催促她颤抖着摸向腰间的锤和钉,复仇的火焰即将点燃她的灵魂。

    猫屋敷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她会杀掉他们中的某个人只为了换取利益,背叛和忠诚不过是天平的两极,调转得轻而易举。

    不是的。

    她心中有个微弱的声音犹疑着反驳。

    猫屋敷花子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就抛弃他们之间的联系。难道那些感情和经历都是假的吗?

    “那你告诉我啊!”

    钉崎野蔷薇稳稳地打出饱含咒力的铁钉,声音却在颤抖。

    “为了什么,你告诉我啊!”

    好麻烦。这些家伙好麻烦。

    沉重的倦怠感终于包裹住了猫屋敷花子的心脏。是在遮掩什么吗?她已经说不清了。

    情感联系这种东西从来都无所谓。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舍弃掉了吗?

    所以,为什么还会感到难过呢?

    “这家伙是活体的诅咒吧。相处起来你们就不觉得恶心吗?”

    猫屋敷花子抬起手,挡住了那些袭来的铁钉。钉子嵌入手掌,她的血也跟着流出。她抬起头,短卷发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没有丝毫凸起的左眼。

    “你们这些天生的咒术师,真是和咒灵一样让我觉得想吐啊。”

    雪白猞猁一样的咒灵从钉崎的身后扑向她,叼走了脱手而出的锤子。

    猫屋敷花子站起身,血红色的咒力开始在她身上流转。藏在身后的右手攥着手机,发送出事先就已编辑好的短信。

    监控室内,被五条悟转来转去的手机上新消息一闪而过。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成为咒术师的?想杀我就来吧,我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近乎嘲讽的话语彻底点燃了钉崎的悲伤和愤怒。

    并最终绽放成了黑色的花朵。

    作者有话要说:大喜利、咒术大奖赛奖品是蛋糕的梗源自广播剧。

    黑色的花朵是黑闪,让我们恭喜野蔷薇同学(鼓掌

    第42章 chapter42 希望

    黑闪。

    野蔷薇这家伙,也好好地成长起来了啊。

    猫屋敷避开攥着钉子的拳头,转而握住了钉崎的手腕,带偏了饱含悲伤和愤怒的攻击。

    她并不讨厌伪装。甚至早就做过完全以另一个人的身份生活这种事了。

    这是她第一次由衷地感到厌倦。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

    猫屋敷花子提膝,撞上了少女咒术师的腰腹。

    “可是杀不掉我的,野蔷薇。”

    可恶。

    踉踉跄跄倒退几步的钉崎野蔷薇抬头,映进眼睛里的是溅在猫屋敷花子脸颊上的几滴热血,唇边的温柔笑意。

    一时之间,痛苦攫住了她的灵魂。

    “如果「同伴」对于猫屋敷花子来说毫无意义的话,就不要叫我的名字啊!”

    像刀锋一样的话语,同时刺伤了两个人的心脏。

    金属破开空气的声音传来。

    猞猁咒灵在咬她的小腿,他的感官比猫屋敷花子强得多。大概是预料到什么了吧——但是她没有动。

    快点结束吧。

    这是印刻在猫屋敷脑海里的、惟一的想法。

    她已经,不想再做这种事了。

    一枚饱含咒力的实?弹打穿了猫屋敷花子的肩膀,血把衣襟染得鲜红鲜红。

    猫屋敷花子靠在树干上,被汗渍和血浸湿的短卷发遮住了她的表情。被咒力操控的铁钉进一步钻进皮肉,她也没有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