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临时改变主意,他要装作不知道。

    等洗完澡出来时,曲星河已经去外面给他拿了一份餐回来。

    他们收留了几十个学生,只能挤一挤,又因霍骁身份特殊,赵野他们不可能让他跟河外星系的学生混住在一起,他要跟曲星河睡一间房,所有人都没意见,曲星河的意见就被忽略不计了。

    皇帝陛下憋着一口气,说什么也不接话,倒没跟自己身体过不去,饭全吃完了。

    曲星河也没多少话,早早躺下了。

    外面开始下雪,落在窗上很快就积了白色的晶体,室内玻璃泛起一层雾气,不一会儿攒得越来越多,汇成水珠滑落。

    曲星河没睡着,忽然有个什么东西从被子上滚到手边,他伸手去摸,发现是一块发热的红晶。

    拿它抵着胃,顿时感觉好受了些。

    “谢谢。”

    霍骁不轻不重地哼了声:“你的omega是怎么照顾人的,连你训练药物抵抗都不知道吗。”

    “我不用人照顾。”曲星河背对着他说。

    “那你还我。”

    曲星河想了想不太乐意,干脆就装死。

    霍骁看乐了,元帅易感期怎么这么怂。

    本来霍骁还以为曲星河跟他一样易感症状不明显,现在看来只是装得好而已。

    他往床上一躺,床垫微微陷下去。

    “啧,居然睡软床......”

    “嫌弃你就出去!”

    居然还敢吼朕。

    “就不出去!”

    霍骁吼了回去。

    这要是按照平常,曲星河能不动声色地把他打包扔出去,但今天曲星河出奇地沉默了。

    附近的沙蝎被清理干净,河神和麒麟都开了自动防御系统,河神光脑具备作战能力且24小时待命,学生轮流守夜只图个安心。

    越是到这种时候,人越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霍骁脑袋枕着手臂仰躺,数着窗户玻璃的水珠一颗颗滑落,突然听曲星河问:“怎么想起盘下夜色?”

    “盘了就盘了。”

    “你知道那是a吧。”

    “知道啊。”

    曲星河不说话了。

    “喂,”霍骁转身戳了戳他削薄的背脊:“打听得还挺清楚。”

    他炙热的呼吸喷在曲星河后颈上,曲星河又往被子里面缩。霍骁以为他冷,替他把被子掖好。

    不知道这个动作又戳到元帅哪根神经,曲星河突然一掀被子,反手就将霍骁裹成了个粽子,他的手用力扣着霍骁手腕,神色又冷又白,很吓人。

    霍骁愕然道:“又发什么疯。”

    “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皇帝一脸懵逼。

    曲星河说:“我不能眼看着你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什么不归路?”

    朕走的哪条路能回头?

    曲星河一时语塞,好半晌才说:“危害公共安全。”

    皇帝陛下:......

    这都哪跟哪?就因为他盘了一家a吧?

    霍骁简直要气笑了,他没法跟眼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元帅解释,就故意逗他:“万一我偏要走呢?”

    “......”曲星河的脸白了白。

    有那么一瞬间,霍骁觉得他可能会气吐血。

    还好没有,曲星河盯着他半晌,松开手又捡回那颗乱滚的红晶,默不作声地背对着他。

    皇帝莫名其妙,心想元帅的易感期真难搞。

    **

    夜深,积雪把大半个机甲埋在雪里。

    曲星河在黑暗中睁眼。

    这个时间点霍骁处在最熟睡的状态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