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岔了”。

    “先生,您知道的,我不识字的,就是我的名字我都不认识的”。

    “我知道,只是你在这里干了这么长时间,每天进进出出的,连书院的牌匾都不认识吗”?

    “这跟门口的确实不一样啊,门口的很端正,这个都是歪的,还有这里感觉好像少了一笔,哪里好像多了一点”。

    春花害怕孔夫子因此发作,不要自己在这里做活了,连忙捡起一张,看了一圈,辩解道。

    孔夫子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伸手接过那张,细细的看了起来。

    “没错,只不过是为了好看,我把这一笔写的比较短一点,字不会有错的”。

    “那我先走了,后厨还忙着呢”。

    春花已经红了脸,转身就想出去。

    “等等”。

    孔夫子的声音传来,春花瞬间跟定住了一样,该不会是真的……?

    “你拿着,回去好好看看,就是你的名字春花两个字,好歹是在书院做事,可别真不认识自己的名字”。

    孔先生拿起毛笔,写好了之后,直接递给了春花。

    “啊”,春花啊了一声,闻言立马接过道谢,对着孔夫子就是连鞠三躬,随后立马出去了。

    冷风吹过,她心情平复了一些,看着宣纸上的两个字,想到什么嘴角微扬。

    “春花啊,这是什么啊”?

    厨房里的王婶子见春花回来,手里还捧着一个东西连忙想拿过看看。

    看着她手上的黑泥,春花立马后退三步。

    “这是先生给我的宣纸,金贵东西,我得好好收着”。

    “好好,那你好好收着”。

    一听是宣纸,王婶子也没了兴趣。

    她孙子就在县里读书,那东西是金贵,轻易还是别碰了。

    春花下午忙完,回家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回来立马就给挂在了床头上。

    过两天有时间了她想着自己得拿去裱起来,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弄坏了。

    春花坐在床上,双手捧着脸颊,脑中突然浮现出了孔夫子面容,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睡觉,春花赶紧睡觉”。

    春花脸颊爆红,躺在床上不停的催眠着自己。

    过了一会,许是累了,她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安安从县里回来了,还带了不少的东西。

    “回来就好了,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这花了多少银钱啊,儿啊,你有多余的就自己留着,家里什么都有呢”。

    秦嫂子嘴上这么说,但她眉眼带笑,如今谁看她都知道她开心极了。

    “这是给娘的,这是给二叔二婶的,这是给妹妹的,娘你放心,我没乱花钱,这都是我抄书挣得银钱”。

    “谢谢大哥”。

    接过自家哥哥递过来的簪子,花花欢喜极了,说来这可是她第一件体面的首饰呢。

    哪怕不是金的,也别之前那些好多了。

    “娘,这是给你扯得棉布,给自己做上一身新衣服”。

    秦嫂子嘴里一直说着不要,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儿子这回回来,确实跟从前不一样了。

    看来还是这镇里的书院好。

    “这是给我二叔的茶叶,和给我二婶的布”。

    “安安,一会你亲自给你二叔二婶送过去,你能去镇里读书,还是多亏了你二叔,如今你父亲不在,他一直照顾你们兄妹两个,日后可一定要好好孝顺你二叔,他虽不是你们的亲爹,但对你们兄妹,那真是胜似亲爹”。

    “日后若是真的读好书了,发达了,一定不能忘了你二叔”。

    秦嫂子说到后面,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娘,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忘记我二叔的,日后也会好好孝顺他的”。

    安安说完,花花也开口了:“娘,你放心,眼下我们是没什么本事,等我以后长大了,出嫁了,一定会好好孝顺我二叔的”。

    “可要记好了,行了安安你赶紧去吧”。

    “好”。

    安安说完就起身,拿着东西出发了,秦嫂子则是直接去了厨房。

    铺子里,柱子正在打铁,云湘在屋内给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做肚兜。

    听到叫门声,柱子连忙过去了。

    “二叔,我回来了”。

    柱子刚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安安的脸,他变化还是挺大的,穿着黑色的棉袍,挺直脊背,出门短短二个月,整个人变化很大,无半分从前的样子。

    “快进来,回来就好”。

    柱子连忙打开门,安安进去后,看着熟悉的院子,有些心酸。

    其实他一月一回是可以的,但他现在功课繁忙,在加上他出门读书,柱子没少出力,有点闲暇时间他都用来抄书了。

    他字写得好,抄的书跟印刷的差不多,书肆老板给的价格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