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说“玉颜”的时候,看御倾枫的目光都带着审视。

    玉颜是他亲生母亲。

    这位乐清公主.....她也知晓玉颜的事。

    而且知道自己的身世。

    花落蘅却完全没有在意她在说什么话在朝谁看,蓦地转移了话题,似笑非笑:“公主这身衣服,倒是让晚辈看着极其眼熟。”

    乐清公主顿时听出她这话的意思,脸色一沉,脚步朝前迈了迈。

    烬阳看出了不对劲,轻轻扯住了她的衣角,叫道:“姑姑。”

    花落蘅看出乐清公主怒火已至上,却并未要松口:“难道晚辈的疑惑,令公主哪里不满了?”

    乐清公主面上见了怒意,“花落蘅!”

    “乐清公主。”御倾枫将花落蘅往自己身侧拉了下,“落蘅年纪小不懂事,若是冒犯,还请见谅。”

    花落蘅抬眸,冷声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我就算是冒犯了,公主又能令我如何?”

    她说这话的同时,脚步上前了两步,死盯着乐清公主。

    乐清公主静默了会儿,没有再同她多言,绕过人直接就走了。

    呃,御倾枫失语,这就走了?

    不打一架?

    他寻思着花落蘅这般模样,是上赶着找人打架去的啊。

    御倾枫望着花落蘅,脑子有些痴。花落蘅只是对别人会这般,连说句话都不会退步半分。

    可在面对他的时候,从不这般,尤其是在......在那些温情的时刻,她的声音软的一塌糊涂,净挑着好听的话说给自己听。

    回到烟雪筑,他才顺口问了花落蘅一句:“你对乐清公主,成见很大?”

    御倾枫本以为她会说无仇,不认识之类的,毕竟乐清公主今日那般明显是头一次见到花落蘅。

    却听见她说:“她和我姑姑有仇。”

    “师姐?”论到花沚,御倾枫瞬间来了兴趣。

    花落蘅点头,“师尊不是也看出来了,她的穿着装扮,无一不是在效仿姑姑。”

    这倒是,他头一次看见这乐清公主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当时还疑惑来着,只是没有细想。他猜不出这天宫的公主,会和花沚扯上什么关系。

    可花落蘅说,乐清公主和花沚有仇?

    御倾枫更起了好奇:“你知道是为什么?”

    花落蘅抱着酒坛给御倾枫倒酒,“一厢情愿,爱而不得。”

    什么?

    “你是说,乐清公主喜欢的人,和师姐她......”御倾枫觉得不可思议。

    花沚是和祁摇有过一段情,她喜欢的是祁摇。那么乐清公主喜欢的也是祁摇??

    这怎么可能?

    乐清公主和祁摇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么,如何喜欢上祁摇?

    她将酒杯递给御倾枫,“师尊以后见着她,一定要绕道走。”

    御倾枫笑着接过,“好,除了你,其他任何女子,我见了都会绕道走。”

    “这句话我可没说。”

    一连喝了好些酒,花落蘅稍微有些醉,便开始说着迷迷糊糊的话。

    她确实是嘴馋,回昆仑山的这半月,整日缠着要自己陪她喝酒。他不肯,她便一直念叨。

    御倾枫并非是不愿。

    只不过......

    她一喝多酒,就喜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招自己,惹得他心痒难耐,只想着求这一晚的温存,就这样死在榻上也值了。

    第80章 魔尊血脉

    御倾枫一整晚被花落蘅几句话刺激的够呛,一阵阵的,灵魂都要飘开的节奏。

    花落蘅明知自己喝酒后会有什么后果,说醉话后会有什么后果,还是喜欢一次次的重蹈覆辙,总不记教训,险些令自己真的下不来床。

    双双来回抱怨,竟也不知究竟是谁折腾了谁。

    白天恍惚夜晚昏沉,御倾枫实在是受不住了,天还未亮便走出院子在树下吹了吹风,想要自己清醒一些。

    他靠着树迷迷糊糊地竟睡着了。

    直到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给惊醒。

    御倾枫猛然间睁开眼,听见推门声,眼见南风慌忙地跑了进去。

    “那个、”他没来得及叫住南风,忙跟了进去。

    南风跑得快,大力推开里屋的门,直直闯了进去。

    “落师妹,你,你,你你......”

    花落蘅头发有些散乱,外衣不整,恰好站在窗边。

    南风被吓坏了。

    花落蘅也是露了一丝慌色,看了眼南风,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

    御倾枫心里松了口气,还好。

    却又瞬间想到,昨晚花落蘅不是在院外设了一道屏障么?故而他才不慌不乱地在树下睡着了。可南风怎么一闯就进去了,竟也无半点不对劲。

    御倾枫来不及想这个,缓步走进屋内,靠近南风问他:“出什么事了?”

    “啊。”南风懵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他面色有些白,想起自己的来这里的要紧事,拽着御倾枫就说:“师尊,你还不知道吗?出大事了!”

    他说话的同时,急的脚步跳了起来,看着真像是有什么大事。

    御倾枫看着他觉得好笑,“什么事,慢慢说。”

    南风重重喘着气,慌道:“昨日,魔界封印被破除,新任魔尊继位。这位新魔尊,自称是先魔尊幻瀛之子,还在昨夜,杀害了天宫的三位神将。”

    御倾枫人傻了。

    “魔尊,幻瀛,之子......?”

    那不是他么?

    他何时去过魔界?

    南风又愤恨道:“定是魔族之人对三千年前的事怀恨在心,想要找天族寻仇呢!”

    一直静着的花落蘅攸地开了口,问出了心里的惊诧:“幻瀛前辈,何时有过血脉?”

    御倾枫心里恍然,都没有注意听花落蘅那不对劲的称谓。

    南风跺脚:“落师妹,何止你!神族中谁不对此事感到奇怪!”

    御倾枫滞了一瞬,心里忽然间冒出一个很匪夷所思的猜想。

    他匆忙往外挪步:“我要去趟蓬莱岛。”

    他要问萧棋,他急需问萧棋。

    花落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师尊,你是要去见舅舅吗?我和你一起去。”

    御倾枫按住她的手,冲她笑道:“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花落蘅轻缓的摇了摇头,忽的说:“师尊,魔族的事,与你没有关系的。”

    “我知道,自然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忽然想起有点事,要问萧棋。”此番情景他自然是没有办法同她说出那些压在心底的话来。

    花落蘅终是点了点头,乖乖听话:“那我等你回来。”

    人走远后,花落蘅还僵在原地。

    她轻轻叹了口气。

    南风今日是吃了太多的瓜,撑到了。他消化了一会儿后,才唤了声花落蘅:“落师妹。”

    花落蘅靠上窗,睫毛微微颤了颤,很是失神:“他还是什么都不愿告诉我。”

    南风一愣一愣的,没听懂,“什么?”

    “这么不相信我么?”花落蘅逐渐哽咽了。

    南风双目呆住,被吓坏了,有些不知所措,“那个,师妹,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可别哭啊。这要是师尊看到了,岂不是觉得是我欺负你了?”

    他哪儿能欺负得了花落蘅?

    这话花落蘅听着,直接就笑了。

    南风瞬间就松了气。

    花落蘅望着窗外,顺着方才的话问,“南风师兄,你说,师尊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南风撇撇嘴,“......这我可不清楚。”

    他靠近了花落蘅一些,面色恢复了平淡,“师妹,你不是应该比我要清楚吗,怎么还要问我。”

    “若是连同床共枕之人,都不能知晓,旁人又岂会......”

    “......”

    花落蘅险些吐血。她侧过头看向南风,开始懊恼自己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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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倾枫步入蓬莱,在岛内转了半天,才见着了坐于屋顶的萧岛主。

    他手拿折扇,笑的盎然,身侧还放置着一盘果子。

    外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这个窝在岛上的逍遥仙,倒是惬意的很。

    “萧棋!”御倾枫站在底下喊了他一声。

    萧棋僵着头看了他一眼,只当没听见,甩开扇子轻轻给自己扇风。

    这人,是抽风了吧。

    御倾枫就那样站着盯着他看,奈何他一直不为所动。

    还真是抽风了。

    御倾枫等不及了,飞上屋顶直接将人给提了下来。

    萧棋落地的时候手一抖,扇子掉落。

    “哎哎哎,你有病吧!昆仑山没人陪你玩跑我的地盘来了。”他捡起扇子,顺带踩了御倾枫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