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知道自己长得够好看,做女子装扮不违和,沈言川十分理直气壮地答道:“臣妾自然是男人,皇上不信一会儿可以摸摸看,在此之前,请先回答太后的问题。”

    注意力转回咄咄逼人的话题上,小皇帝又感到了头疼。他支支吾吾地挠了一会儿头,末了却道:“要不然,你去回复太后,再给朕一天时间吧,朕要再想想。”

    沈言川却没有领命而去的意思,反问道:“陛下就不思考一番,太后因何让臣妾来此?”

    小皇帝眨着两只无知的大眼,摇头。

    沈言川抬手一指:“看到那边成堆的奏折了吗?看到那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榻了吗?”

    小皇帝仍感莫名:“看到了,所以?”

    沈言川道:“臣妾进宫是为万民福祉,今夜皇上若是不把堆积的奏折全部批阅完毕,臣妾就会替天行fang。”

    小皇帝掏掏耳朵:“替天行什么?”

    “行fang。”沈言川重复道,“太后说了,要确保皇上早日诞下可以继承大统的皇子。”

    说罢,他捉起小皇帝一只手,伸到自己的粉色宫装中。

    隔着一层中衣,小皇帝摸到了一块精悍的肌肉。

    手感硬挺,轮廓分明,属于在小皇帝“我最想拥有的体型”中排名第一的那种。

    羡慕之余,小皇帝慢慢抽回手,扭头拔足狂奔!

    五步之后,他小腿一麻,直接趴倒在地。

    沈言川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抓住小皇帝的衣领,提溜到了窗户边。

    一打开窗,窗口密密匝匝的一排人头同时回转,全是带刀侍卫,其中几个小皇帝看着眼熟,细一回想,发觉正是平时在太后宫外看到的那拨。

    “外面围了三十多个侍卫,皇上就别想着跑了。”沈言川关了窗,将人丢到桌边的圈椅里,“麻筋磕多了对腿不好。”

    小皇帝抬头刚要责问,发现他手中正丢着什么东西把玩,定睛一看,整个人从初时的惊艳中完全清醒了过来,揉着小腿又惊又怒:“你居然拿朕的骰子打朕!”

    沈言川并不理会他的愤怒,只对着手中两枚漆红小骰端详了一番,说道:“做工堪忧,品质低劣。”

    小皇帝从未听过这样的评价,气得脸都涨红了:“你说什么!”

    “内中磁石镶得太大,沉得跟秤砣一样,也就骗骗没去过赌坊的大小姐。”沈言川袖起手,懒怠同他再多话一样,“好了,皇上可以批阅奏折了。”

    “不批!”小皇帝突然硬气起来,指着沈言川的鼻尖道,“你可以侮辱朕处理政务的能力,但不能侮辱朕亲手做的骰子!混账!朕现在就不批了,你能奈我何?”

    沈言川一眼瞥过去,声音泠然:“呵。皇上记忆力恐怕是不太好啊。”

    他话音刚落,小皇帝就看到他倏忽闪到自己面前,一只手向自己伸了过来。小皇帝以为他要出拳殴打,赶紧抬手一挡,紧接着却感到腰下一轻,整个人离了地。

    小皇帝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意识到自己挑衅的后果,与此同时,沈言川已经将他扔上了龙床,并且用蛮力扯崩了他腰间的玉带。

    小皇帝吓得瞬间沁出一身冷汗,急急忙忙又磕磕绊绊道:“偷盗伤人只是刺字流放,亵渎皇帝可是要杀头的,你先看看……自己有几个头几个胆吧!”

    沈言川毫不在乎地一笑:“忘介绍了,臣妾本来就有点儿叛逆,最喜欢做这等刺激之事。不过话又说回来,臣妾不过是和皇上行了敦伦之事,何罪之有呢?”

    紧接着,一道裂帛之声响起,撕裂的龙袍随即落到了榻下。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朕批朕批!朕批奏折还不行吗!”

    片刻后,小皇帝换了套便服,重新坐回到桌前,不情不愿地打开一本奏折。

    潦草地看了一遍,他在末尾留下了简单的几笔批注,随手扔到一边。

    如此看到第六本时,小皇帝已经失去了耐心,朱笔一挥,单提了个“阅”字。

    然后他就开始如法炮制,一连好几本都批了“阅”;再后来,他也不管折子上写的什么,干脆一下翻到最后一页批阅——反正只要批完就行,又没说要认真看!

    就在他自鸣得意时,一旁靠在圈椅中打盹的沈言川突然睁开了眼睛,冷冷扫了一眼桌面。

    “怎么突然批得那么快?”

    “请安的折子,又没什么可看的。”

    “连续十几本都是请安的?”

    小皇帝故意挤兑他:“你懂什么,向朕请安的人多得去了,朕一天能收到好几十本呢。”

    “臣妾只知道,临行前太后说,自去年开始,递交到此的折子已筛去了请安、上供等次要部分。”沈言川走到桌边,目光挪向批复完毕的那一堆奏折,“不如我们现在就来看看,里头是否有请安的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