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京中,孤立无援,处处面敌。

    她只能事事亲为,有委屈早已习惯不说,有困难自己咬着牙扛。

    沈容迷迷蒙蒙之中感觉自己似乎梦到了沈明德的童年,只觉心中一阵酸楚。

    大梦平生,梦里总是雾蒙蒙的一片,她看着幼小的沈容一步步的成长到现在的模样。

    “明儿”有人在梦中呼唤道。

    “明儿”又是一声。

    沈容皱了皱眉头,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身边的雾也越来越深,知道白茫茫的一片将她全部吞噬。

    沈容缓缓睁开眼,眼里一时还有些迷蒙。

    是梦?

    她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这副身体,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副身体和她原本的身体越来越相似。

    而梦中那样一大片的迷雾中什么也没有,像是等着谁来填满那些空白一样。

    梦境越深,越接触人的内心深处。

    可为什么沈明德内心深处一片空白?

    沈容只觉得头痛欲裂,她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幼年的沈明德,一直到她长大,总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

    究竟是哪里?

    新年伊始,文昭帝为与国同庆特地在宫中设宴。

    因是忙着静惠郡主的事情,二人已经有些时日没见过。

    因此这次宴会,秦顾亲自去接了沈容。

    因是新年,沈容特地穿了件暗红色的袍子,裹着雪白的狐裘披风,衬的整张小脸精致白皙。她今日还戴了条抹额,中间镶了玉。

    秦顾鲜少见她这般打扮,一时之间见她就笑了出来,眼眸温柔极了。

    他将手伸向她,“怎么今日穿的这样好看?”

    沈容要上马车的动作顿了顿,无语的看着秦顾,“新年宴会,不是儿戏。”

    秦顾将她拉进暖和的马车里,笑着问道,“新年宴会不是儿戏,上次三皇子宴会就是儿戏了?”

    这话就是说沈容上次宴会穿的随意了。

    听闻沈容诧异的看了秦顾一眼,脱口而出道,“我乃殿下的人。”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征愣。

    沈容心知不好,为了防止他又想歪,连忙补道,“我乃殿下的谋士,怎会注重三皇子?”

    然秦顾却只看着她笑,不发一言。

    沈容见他这样,心里叹了一口气,随他想去吧,误入歧途的花季少男。

    花季少男也不知道有没有做防范,毕竟这次宴会并不简单。

    文昭三十二年十二月,文昭帝于宫中设宴,迎接新年。宴席中,一刺客藏匿于舞女之中,行刺三皇子。三皇子遇刺重伤,帝大怒。

    沈容抬眼看了一眼花季少男,希望他有所准备。

    三皇子遇刺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就将目光放在太子殿下身上,更何况前头刚为三皇子办了庆功宴。

    这件事以后,朝中上下对太子颇有微词。

    即使没有证据,但最有可能的凶手就是太子。

    而太子的名声也不似之前一般。

    “明德。”太子突然出声道。

    “嗯?”

    “你这几日在府中生病了?”

    沈容听这话心里一跳,她没忘记上次贡之在她家墙头上的事儿。

    虽然她这几日因为来了葵水,都没怎么出房门,但难保要是贡之真的来过发现什么。

    秦顾见她不答,皱了皱眉,眸中闪过担忧。

    “贡之说在你房门处闻到血腥味。”秦顾牵过她的手,温声道,“你受伤了?”

    太子的声音温和,但眼中却一片阴鸷。

    初闻贡之禀报她房里有血腥味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她受伤了。但叫人去查,又什么都查不到。

    他垂眸摩挲着沈容的手,轻轻地问,“谁伤你了?”

    他抬头看向沈容,声音带着诱哄,连眼尾都是带着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