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动作顿了顿,想到香茗确实是五年前才入的府,“你叫老管家来一趟吧。”

    老管家就在外头,此刻香茗去外面喊一声进来的倒也快。

    老管家也是一脸迷惑, 他看着蹲在柜子前的沈容,开口问道,“世子这是在做哪般?您往些年写的那些文章早就被您亲自下令毁掉了。”

    “毁掉了?!”

    沈容倏地站起身来, 见老管家眼神疑惑,又收了收自己的表情。

    “哦哦,是啊,我自己忘了这事儿了。”

    之前沈明德写的文章竟然是自己毁掉的?那她现在想找那些文章也只能从当年看过她文章的人下手了。

    “世子忘了也好,您那日回来说是以后要封笔,叫我们把文章都拿去烧了。老奴为此还问了您好久,您写的那样好,为何封笔,只是您都闭口不言。”老管家见沈容一直不说话,便补充了句。

    封笔?

    沈容想到之前李乐生在三皇子庆功宴上提起的事儿,那是在国子监时候的事儿了。

    若是要查的话,只能从当年那帮国子监的学生口里问,她想到尚在天牢里的李乐生,心里有了主意。

    天牢的犯人们又迎来了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沈大人,一个个都不知道这次谁会遭殃。

    沈容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她冷着脸从一个个牢房面前走过,每走过一个牢房就听到他们松了口气。

    沈容面无表情的踢了踢李乐生牢门,“李乐生。”

    李乐生窝在角落里都快疯了,他早就听狱卒说沈容要来,他想着该说的已经说了,没有的已经编了,沈容总该不会是来找他的吧?

    当他看见沈容那张脸停在他牢房门口前时,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希望自己能永远待在这个牢房里不出去。

    沈容提溜着李乐生来了上次的刑房,李乐生至今还存有阴影。

    他不自觉的夹了夹自己的双腿,抖着声音问,“沈容,你又找我干什么?”

    沈容看他一眼,将腰间的佩刀抽出来,明晃晃的刀面倒映出李乐生此刻狼狈的样子。

    李乐生咽了咽口水,缓缓地抬头看着沈容,“你要干什么啊你”

    沈容弯下腰,目光冰冷,“我当年在国子监封笔的事儿你不会不记得吧?”

    国子监封笔?李乐生一愣,沈容难道是要和他算当年在国子监的账?

    他有些慌乱,苍白着脸说,“你你不能算在我头上啊!谁知道你会当众发誓封笔!而且而且以前在国子监的时候都是你在欺压我,我只是口头上几句啊!”

    沈容面色不变,语气森寒,“是吗?”

    李乐生简直要哭了,“真的不能怪我!是他们嫉妒你文采好,说你是抄了别人的诗句,那个那个吞墨的也不是我杀的,是他们!他们说要嫁祸你!”

    沈容眼神沉了沉,将刀又逼近了几分,“说清楚点!”

    “是周顾家的两个!他们不小心弄死了一个,就说伪装成是被你抄了文章不敢言,最后屈辱自杀吞墨的样子!本本太子殿下要出头,谁知道你要发誓说什么封笔!”

    李乐生将整件事情说出以后,沈容大概也明白了。

    周顾家的弄死了人,又嫉妒当时出头的沈明德,便生出此意把罪名推在沈明德身上。

    然而沈容觉得奇怪的是,为何沈明德像是顺水推舟一帮,竟然当众发誓说封笔?

    沈容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之前的沈明德也是别人穿过来的?

    有没有可能之前穿过来的沈明德跟她是老乡,诗是好诗可是人不会作,背完了已知的那些诗句以后,就干脆顺水推舟的发誓封笔?

    沈容觉得很有可能,但那为什么自己要烧掉自己的那些诗句?

    而且,如果这样的话,那之前穿来的那个人去哪儿了?

    难道是她穿过来把那个人挤走了?

    沈容越想越头疼,她本来还觉得这个可能性挺大的,但是现在觉得这么胡扯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两个人同时穿了一本书?还同时穿进一个人的身上?

    那究竟为什么原来的沈明德会写出根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的诗句?

    真就天赋异禀?

    沈容不信。

    她踢了踢还在发抖的李乐生,又将人提溜回牢房。

    其他牢房的犯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李乐生死了没,但碍于沈容在场,一个个的想看又不敢看。

    沈容环顾了一下四周,面无表情的说,“怕什么,又不找你们。”

    说罢他将李乐生踢回自己的牢房,李乐生一进去赶忙将自己牢房的门带上,并且动作迅速的自己把自己锁上。

    沈容,“”

    出了天牢,沈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虽然查出了当年封笔的原因,可是她还是想不明白那句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去问殿下呢?

    殿下和沈容少时就是朋友,或许问殿下他的话会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