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沈容听见了, 当场就要反驳,因为她不仅没睡, 并且早早地就起来了。

    李冀这人当着她的面儿给秦顾塞女人的事儿,她可还没忘呢!

    白说之和几个锦衣卫昨晚上跳下窜一晚上,总算查出了点名堂。

    李冀此人在株洲城的名声不好,但在外头却一点风声没漏。

    白说之领着几个兄弟查了许久, 终于在李冀一个小妾嘴里听出了点名堂。

    这李冀手里养的一群恶霸,这群恶霸别的不干,就是定期定时的去各家各户搜刮民膏。

    一开始百姓们还会去府衙告状,后来恶霸没事儿, 去告状的百姓们反倒出了事儿。

    时间久了,百姓们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官官相护,他们有苦说不出。

    但问题是李冀私自搜刮的那些民膏都在哪儿呢?

    天已大亮, 株洲城内也渐渐苏醒,小贩们推着自己的物品准备早市。

    而株洲城不似京都,京都的百姓们每天脸上都是一片朝气,是生在繁荣生在天子脚下的那种自信,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可这儿的百姓们脸上一片死气沉沉,半点不见朝气,让白说之瞧着都觉得十分不适。

    他让几个兄弟回去睡觉了,正准备回郡守府向沈容报告,余光却看到前面一个早餐摊站着的一个人影像极了沈大人。

    白说之几步走上前,果然是沈容。

    他有些惊讶,出声问道,“大人?”

    沈容含着包子扭头看到白说之那张惊讶的脸,她早上起床饿了,想出来逛逛株洲城怎么了?

    为什么看到她这么惊讶?

    沈容含糊不清的说,“你也来吃早饭啊?”

    白说之干脆也坐下,他看了看周围,小声跟沈容汇报道,“大人,你昨晚不是叫属下查查这李冀,我们查出这李冀利用当地恶霸搜刮了很多民膏。但就不知道他将搜刮来的钱藏在哪儿了。”

    沈容一口吐出嘴里的包子,“好你个李冀!本大人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说之看着自家大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心想自家大人可真是个为民的好官。

    “大人,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这事儿不急。

    沈容收了表情,低头喝了口豆浆,“我跟你说这事儿不急,我来吃早饭的路上,听说离这儿不远处有一个土匪窝。”

    白说之,“?”

    沈容将碗底的豆浆喝的一滴不剩,才抬头开着白说之,“所以,咱们剿匪去吧!”

    —

    剿匪。

    这事儿白说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落到他们锦衣卫头上了,本来他还想叫大家劝劝大人,结果这帮臭小子三两句就被煽动了,要跟着沈容一起去剿匪。

    于是一帮理应在夜间飞檐走壁探听百官消息的锦衣卫们,拿上刀浩浩荡荡的就往城外的土匪窝去了。

    消息传到秦顾那儿的时候,沈容一行人已经出城了。

    白说之临走前,觉得胡闹归胡闹,但是还是得和太子殿下说一声吧?

    于是当大家都在热血沸腾的决定去剿匪的时候,他偷偷跟贡之那儿串了气儿。

    贡之得了消息以后,真是连滚带爬的去找秦顾了。

    秦顾此时还在和李冀商量事情,待贡之进了屋又一脸冷静,俯下身子悄悄在秦顾耳边说了几句。

    李冀是在和太子殿下说他升职的事儿,太子殿下只是看着他笑,并不给他准确答复。

    原本在这侍卫进来时,太子殿下脸色尚可,也不知这侍卫说了什么,太子殿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难看起来。

    李冀顿时觉得原本屋内和谐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滞涩,也不敢再看太子殿下的脸。

    秦顾此刻内心是生气的,气沈容胡闹,竟然就带那几个锦衣卫就敢去剿匪。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话她难道不懂?

    秦顾阴沉着脸站起身,李冀也赶忙站起身,战战兢兢的询问,“太子殿下这是有事?”

    秦顾看他一眼,觉得他这郡守做的实在废物,若不是管辖不当,哪会有什么土匪窝?

    于是,弯腰等着回话的李冀只听到了太子殿下重重的冷哼,吓得他差点跪下。

    待秦顾和贡之离开以后,李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这侍卫究竟是说了什么事情,竟让太子殿下瞬间变了脸色?

    沈容昨晚将秦顾送上床睡着后,一时无聊便也出去晃了晃。

    她各家各家的屋顶掠过,待来到城北一个角落时,正巧发现这儿有几道崭新的马车压过的印子。

    车痕一直延伸到城外,沈容觉得有些奇怪,便好奇的打听了下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

    她去的酒肆,酒肆的酒鬼告诉她,那边不是什么地方,只是在往那个方向走,有一个土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