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回头看,沈容也躲在人群中往后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伴随着鞭子抽在地上的清脆声,那个姑娘的身影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

    这个姑娘穿着漠北姑娘们最爱的红裙,满脸泼辣劲儿,衣服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合身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腰身。

    她的皮肤不似京都那边姑娘们的白皙,反而是太阳晒出来的健康的小麦色。

    本红色应当不衬她的肤色,可不知为何被她穿出来别有风味,是漠北女儿的潇洒。

    她手里挥着一条长鞭,被她甩的啪啪作响。

    只见红衣姑娘几步轻点,借着众人的肩膀跃上了比武台。

    她满脸傲慢,用长鞭指着瘦小男人,抬着下巴道,“喂!比武就比武!为何耍小人手段!丢我们漠北男儿的脸!”

    台下的人大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唯独台上比武的两个心里清楚地很。

    沈容有些惊讶,原来这个红衣姑娘也是知道的。

    瘦小的男人脸色一阵难看,他时常用这招,几乎从未失手,没想到今天被这个臭丫头发现了。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突然脸色狰狞朝红衣姑娘袭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红衣姑娘也是没想过这人脸皮会这般厚,她手扬起重重落下,在场众人都听到鞭子落在人身的声音。

    那男人脸色瞬时就落了一道鞭印,只听得几下风声,他的双手被长鞭缠住,红衣姑娘紧了紧手里的鞭子,男人耐不住疼痛,双手一松,手里的铁片应声而落。

    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纷纷怒道,“下去!下去!孬种!”

    瘦脸男失了面子又打不过这姑娘,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飞快的下了台。

    沈容在旁看到啧啧称奇,真是好彪悍的姑娘啊,这要放在京都那边怕是要被人说嫁不出去吧。

    可在漠北,大家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纷纷夸赞这姑娘。

    正当众人都在夸红衣姑娘英气潇洒之时,台上那个健硕的大汉,突然出声道,“姑娘,可愿比武?”

    人群瞬时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就是比之前更激烈的呼喊之声,吹口哨的,喝彩的,此起彼伏。

    沈容有些发懵,不懂怎么突然就要和红衣姑娘比武了。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白说之,白说之含笑看着台上的一男一女,见自家大人还有些迷茫,便出生解释道,“在漠北,没有男女比武一说。”

    沈容更加奇怪,看了看台上,“那”

    白说之含笑摇摇头,指着台上说,“是在求爱,大人。”

    求爱?

    沈容惊讶的转过头去看台上,原来是在和红衣姑娘求爱吗?

    沈容觉得有趣,又问道,“那怎样才算求爱成功?”

    白说之摇摇头,笑着说,“不知道。”

    台上二人已经动起手来,只见刚才还招式凌厉的姑娘,却在这健硕的大汉手下几招败退,最后直接被大汉扛在了肩上。

    红衣姑娘笑着被大汉扛起,大汉也是大笑着将她扛下了场。

    场下众人皆是欢呼,“喔喔喔!漠北女儿娇又俏!不嫁漠北郎哭成长城女!今日洞房,明日生娃!”

    沈容听的目瞪口呆,张目结舌看着公然打了假赛的两人,恩爱的下场,听着在场观众的呼声,忽然就明白了殿下来之前所说她会喜欢北边的意思。

    这样热情开放的地方,她简直快爱死了!

    这样自由的恋爱,这样随行却又洒脱的求偶,她简直觉得太帅了!

    没有京都的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那些繁文礼节,只有对生活最真的热情。

    她爱这个地方!

    台上又上了一批新的比武的男儿,白说之拍了拍沈容的肩,“大人,再不回去,太子殿下那边不好交代了。”

    沈容将白说之怀里的东西抱走一半,高兴的往回走,“走吧!咱们回去吧!”

    漠北大街上,烈日之下,这位来自京都的小世子笑的格外的开心。

    锦衣卫们也不禁跟着笑了笑,大人这般的年纪就应该这样笑才对啊。

    -

    因不知准备在漠北待多久,贡之又买下了一处院子。

    沈容出去逛街市去了,秦顾在和贡之商量查马匹的事情。

    若有京都那边的人买马匹,在马贩那边应该能找出些线索来。

    毕竟若有心造反,那马匹的数量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就算是分批一点一点买,那也是能找到的。

    “你带着人先去最大的马贩那儿问问,仔细查查这几年都有谁在他这儿买过马,京都的特别注意。”

    贡之点头,但随之又想郑家会不会派别人办这些事情?

    “殿下,若郑家派别人来办此事,那我们可就难查了。”

    秦顾不担心这回事,郑家的人多疑,这样大的事情根本不放心别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