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天赋异禀,他教太子的东西,她一看就会。

    当时觉之可惜,毕竟这样的天赋,竟此生无处可施展。

    原是那小子,听说近来终于入仕,做了锦衣卫指挥使。

    杜将军没话想问了,他点了点头,腿肚使了使劲,架着马说道,“进城!”

    贡之愣了愣,杜将军竟然什么都不问?

    杜将军见贡之还愣着,奇怪的看了一眼他,“不走?”

    贡之回了回神,“走!”

    秦顾和沈容两个人不知道到哪逍遥快活去了,留下一堆琐碎的事不知等谁来收拾。

    李冀已经被锦衣卫绑了起来,说要拷问,但是大人没回来,锦衣卫不敢私自拷问。

    太子侍卫被太子殿下甩掉了,说要保护太子,但是人都不见了,太子侍卫不知要干什么。

    于是杜将军来的时候,就看见锦衣卫和太子侍卫一左一右的坐在郡守府。

    “这是作何?”杜将军皱着眉问道。

    贡之看了看,解释道,“应是世子将事情办成了。”

    杜将军想到侄儿给他写的信,说怀疑是郑家要造反,藏了军火在断崖山。

    起先杜将军看到信件十分震惊,若不是贡之亲自送来,他恐怕只会当个笑话看。

    毕竟造反这样的事情,定是小心又小心,怎得自家侄儿连是谁要造反,军火藏在何处都搞清楚了?

    待按照信上所说,真的摸上了断崖山时,才发现自己侄儿的话果真不假。

    断崖山守卫的人正是郑家死士,杜将军对郑家死士太熟悉,天底下怕只有他能一眼瞧出郑家的死士。

    带兵剿清以后,在断崖山上先是发现大批的财宝,接着便是大量的军火。

    郑家果真是要造反。

    “接头的人是谁?”杜将军问道。

    锦衣卫不知来的这个人是谁,大人和太子殿下又不在,白哥也不在。

    贡之适时开口,“这位是驻守冀州的杜将军,是太子殿下的舅舅。”

    众人起身便想行礼,杜将军挥了挥手,“不必多礼。人抓到了吗?”

    锦衣卫小六回道,“人抓到了,但是已经死了。大人吩咐我们将尸体带回,说是有蹊跷。”

    人死了?

    杜将军皱了皱眉,怎么弄死了,这样怎么审问?

    他看向锦衣卫问道,“怎么死了?”

    小六也是奇怪,他回忆道,“当时那贼人露出半个身子在窗外,我们大人便取了弓箭,那人见状便赶忙关了窗户。但我们大人箭艺了得,一箭穿透木窗,射中那人。”说到此处,小六更加迷惑,“大人心中应当有数,贼子不应致死。但现在却”

    杜将军听闻是沈容亲自射的箭,不禁回想起那孩子幼年便百步穿杨的本事,心中又是感叹。

    “既如此,带我去瞧瞧尸体。”

    锦衣卫有些犹豫,他们只听大人和圣上的命令,且大人临走之前吩咐过好生看着尸体。

    “锦衣卫只听指挥使大人和陛下的命令,我们大人没回来,我等不敢私自带杜将军去看。”

    杜将军一愣,扬了扬眉毛,这沈家小子跟他侄儿关系这般亲密,不是投了他侄儿?

    那这锦衣卫

    杜将军觉得有趣,贡之却在旁边听的心惊胆战,生怕这位昔日连圣上都敢顶撞的杜将军发火。

    杜将军名杜烨然,少年将军,一战成名。

    彼时文昭帝刚刚登基,敌国九临趁机入侵,杜将军彼时不过刚刚二十二岁,却自请前去边疆,大败敌军。

    自此,这位少年将军名扬天下,回京之时,多少贵女求嫁。而其长姐更是被册封皇后,杜家一时风头无二。

    但后来皇后不幸落水溺毙,传闻这位将军竟提剑进宫,欲诛杀彼时还是贵妃的郑氏。

    文昭帝年在其痛失长姐,不予计较,但自那以后,杜小将军自请驻守冀州,再不回京。

    京都自此便很少提这位杜将军了。

    就是贡之也很长时间没见这位杜将军了,只听闻这些年在冀州沉稳不少。

    杜烨然早不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长姐去世以后,唯一的侄儿便成了他的责任。

    当时杜烨然兵权甚大,为了保护秦顾,便自导自演一出,让众人皆认为杜家与陛下决裂。

    武将势大,其后果便是沈家。

    如今,秦顾在太子位置已久,然三皇子派虎视眈眈,昔日必有一争。

    他韬光养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杜家的血脉坐上皇位,而非郑家。

    杜烨然并不计较,只是觉之有趣,想着沈容和太子的关系,一时之间有些玩味。

    “太子和世子什么时候回?”杜烨然问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