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顾便是打算陪着沈容去边疆十三城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厢还没启程,那边皇帝的密信却到了。

    秦顾拆了信,心头一沉,父皇生病了。

    此时生病,甚是可疑。

    若说无人动手脚,秦顾都不信。

    郑家,终究是等不及了。

    三皇子那边知道这次是扑了躺空,在得知皇帝生病以后便匆匆往京都赶回。

    按理说,皇帝发这封信的意思就是让他速回京都了,但秦顾心中总觉有些不妥。

    “贡之,你带人护着郑新觉的尸体先回京都。记住,这尸体至关重要,不能让郑家动手脚。”

    这便是不打算回京都的意思了。

    贡之惊讶,“殿下,此刻不回京都,难免”

    秦顾打断贡之的话,眼里深沉不见底,“我总觉得,此事并非这么简单。”

    贡之不解,这是何意?

    陛下生了病,都发了密信给殿下,显然病情不轻,若此刻陛下不回京,被三皇子和郑家动手,搞不好江山易主。

    “殿下,若是此时您不在京,郑家趁此逼宫,等您回了京都,一切皆晚。”

    秦顾自然知道,但此刻他若带着杜家军回京,郑家可倒打一耙,说他心存不轨,与外戚联手,意图皇位。

    两者皆是死路。

    陛下生病的时机实在太要命了。

    贡之劝不来秦顾,只好去求沈容。

    沈容得知皇帝生病以后也很惊讶。

    皇帝怎么在这个时候生病?这事跟郑家没关系?

    恐怕郑家就想借着此事逼太子回京吧。

    若太子不回京,他们郑家若豁出去逼宫,此刻京都太子不在,陛下生病,很可能一觉睡醒就变了天。

    但若太子回京,正合他们意。你带兵,我们便参你意图皇位,带兵围京;你若不带,便在路上送你入黄泉。

    这郑家,彻底撕破脸了啊。

    沈容垂着眼思考,贡之在一边十分焦急。

    正是此刻,唐家两兄弟来了。

    唐景山附耳向沈容报告,她要他们盯得消息。

    沈容听后,脸色更沉。

    漠北有动静了。

    漠北王带着兵瞧瞧往京都方向去了。

    这真的要造反!

    沈容当机立断,“去找殿下,怕是要变天了。”

    风起云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一场由郑家军火被剿为导火线的战争,仿佛一触即发。

    沈容建议秦顾先行回京,杜将军随后秘密带军,而她则带着锦衣卫去一趟边疆十三城。

    “不行,我同你一起去边疆。”

    秦顾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边疆,边疆那处情势复杂,她不清楚的话很容易出事。

    “殿下,但若此刻你不回京,陛下的处境甚危。”

    秦顾自然也是知道,郑家不就想逼着他回京。

    秦顾思忖片刻,他这父皇明知是何处境,这封信若是郑家写的他倒能理解,他写来到底是何意?

    他反正一直是搞不懂他父皇的脑子,信里反复提的就是生了病,京都危机四伏。

    是危机四伏,那禁卫军他怎么不调?

    反而给千里迢迢的他来了封信。

    “莫非”秦顾皱着眉想着,良久舒展了眉头。

    他笑了笑,说道,“京都我回与不回皆会出事,既然这样,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沈容愣了愣,看向秦顾,“你的意思是”

    秦顾点点头,二人相视一笑。

    贡之和白说之站在旁边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你们两个人有默契,但是能不能管管我们。

    “贡之,舅舅现在何处?”秦顾问道。

    “应是在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