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晋军、千明、此刻三方势力交杂,漠北企图与晋军合作,保全其自治之权。

    沈容不想与秦顾的军对上,且她此刻也无法亲自上阵,只好劝说阿吉哈木先行去冀州,占据优势。

    阿吉哈木自是不愿,但在断崖山的小队人马全军覆没时,不得已听了沈容的话,调转冀州。

    晋军将冀州卡住,约莫七日之后漠北的来使到了。

    漠北来使贺文斌带着漠北王宗政承嗣的亲笔信踏进晋军大营之中。

    前去主帐路上,路过一处营帐,里面闹腾声大,引得贺文斌注视。

    领路的士兵顺着贺文斌的视线看去,那是他们大将军哈木的营帐。

    贺文斌听着里面传来的男人女人的声音,讽刺一笑,继而继续往主帐前去。

    阿吉哈木帐中是千明送来和亲的贵女岑兰。

    岑兰本以为自己来此是要作晋国新帝的妃子,但来了才知道晋国竟是女君为帝。

    而她被当作玩物一般送给了阿吉哈木。

    阿吉哈木的地位并不低,他是十三王之首,又是女君身边的红人。岑兰以为,去阿吉哈木身边更容易达到目的。

    二人在帐中自是一阵闹腾。

    事后,岑兰伏在阿吉哈木身边道,“将军,陛下的药还在吃?”

    阿吉哈木有些累,囫囵的点了点头。

    岑兰笑了笑,满意的躺了下去。

    自她来后发现女君的面容与齐国候世子相似后,她一直试图传信给父亲,然而阿吉哈木这边人看的紧,她根本递不出消息。

    直到近来,她才终于和父亲联系上。

    岑兰是个爱权势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哈木明明能自己做皇帝,却推了个女人上去?

    她借着和阿吉哈木亲密的关系,偷偷换了他们给沈容准备的药,往里面掺了慢性的毒药。

    只要女君死了,那阿吉哈木便是新王,届时她便是新后。

    贺文斌来意简单,漠北自治多年,如今新君登基却想把漠北自治的权利取消,漠北王自然不愿意。

    但新君来势汹汹,军队都在压近,宗政承嗣丢了妹妹又被秦顾带的军逼近,焦头烂额。

    恰逢此时边疆十三城的晋国成立,漠北有心效仿,也想脱离秦明,自成一国。

    然漠北不比边疆十三城,若无人前期扶持,被千明晋国吞掉是迟早的事情。

    贺文斌进了主帐,见到沈容时明显征愣了一下。

    沈容坐在纱帐之后,面容虽看不真切,但明显是个女子。

    晋国新君竟是女君?

    贺文斌心里一惊,面上却恭敬地行了礼。

    沈容知道漠北的来意,想结盟晋国,共同抵退千明。

    “漠北来使不必多礼,且随意些。”沈容轻声道。

    但贺文斌哪敢随意,他一丝不苟的站着,想将袖中漠北王的亲笔信掏出,却被沈容制止。

    “来使不必费功夫了,朕已经知晓你的来意。”她起身逗了逗不知何处寻来的白鸽,漫不经心道,“漠北势弱,晋国完全没有理由扶持你们漠北。若论结盟,我们大可同千明联盟,先吞了漠北,各分一半。”

    贺文斌的脸瞬时沉了下去,他看向沈容身姿纤细的背影,“分一半?新君的威名想必女君有所耳闻,您真的能从那位陛下手中分得一半?”

    沈容轻轻笑出声,“分不得,可总比我晋国损耗兵力作你们漠北的嫁妆好。”

    贺文斌品出了些味道,退了一步道,“女君的条件是什么?”

    沈容逗鸟的手一顿,转身看向贺文斌,“漠北自成之后,以西归晋。”

    漠北以西?

    贺文斌皱眉想了想,漠北以西大多空地,且土地贫瘠,晋国要以西的那块地做什么?

    虽是割地,但以西那块地方人烟稀少的,若真给了晋国,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容我们商论一番,七日后答复女君。”

    七日?

    沈容冷着声音道,“最多五日。”

    她这一大帮子的兵马怎能在此拖七日之久?

    贺文斌退了出去,自是回去找漠北王商量去了。

    沈容看着这只白鸽,今早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它在她大营窗口边,脚上带着信。

    她笑了笑,点了点白鸽的头,想着信上的内容,脸微微发红。

    “想你。”

    谁送来的,沈容几乎不用想。

    那字迹太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