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为陛下准备的礼物。”沈云翘道。

    花嬷嬷自然问是什么东西,沈云翘想了想,还是没说,毕竟她这是剑行偏招,有些奇怪,花嬷嬷清楚沈云翘有分寸,见她不愿说,便也就没有面前。

    接近两刻钟后,两人到了乾明宫。

    今儿刘曜进门时,穿的依旧是中衣,宝蓝色绸缎,他眉目俊美,是浓墨重彩勾勒出来的打眼,这种亮色更容易衬托出他眉眼中的风流瑰艳,就像是满园芙蕖花中最惹眼的一枝,在它跟前,再美的同伴也只能黯然失色。

    就算见过只着中衣的刘曜两次了,沈云翘眸光还是呆愣了一瞬。

    刘曜眸光扫过她。

    沈云翘赶紧行礼,“臣女参见陛下。”然后又笑盈盈道,“陛下,臣女今日为你准备了一个东西。”

    刘曜姿态慵懒地坐在上首的圈椅上,打从进门的那刹那,他就注意到了下手红木几案上小箱子。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在意道:“嗯?”

    沈云翘转过身,打开雕刻荷花莲纹的樟木小箱子暗扣,取出里面的布老虎,上前递给刘曜。

    刘曜沉默了下,蹙眉将那个布老虎接了过来。

    沈云翘解释:“这个是臣女。”

    刘曜难得懵了下,他垂眸,盯着手里这个笑容异常灿烂的布老虎,实在无法把它和沈云翘联系在一起。

    “臣女是属老虎的,所以做了这个。”沈云翘的眼睛弯弯的,“如果陛下看臣女不顺眼,不把这个当做臣女的替身。”

    她顿了顿,才继续微笑着道:“揪揪耳朵扯扯嘴巴。”

    她话到此处,刘曜哪里还能不明白沈云翘意思。他握紧布老虎,掀起眼皮子,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沈姑娘,你把朕当傻子吗?”

    沈云翘一怔,否认道:“臣女没有。”

    “以后要是大臣犯了错,是不是拿个布老虎给朕,朕砍了布老虎的头就可以了?”刘曜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问。

    沈云翘一顿,她也没想这么多啊。

    知道自己走错了道,现在他又这样说,沈云翘赶紧认错。

    刘曜盯着她,过了半晌,他看看手里的布老虎,这只布老虎的颜色很鲜艳,当然最显眼的就是唇角的笑容了,过于咧开的嘴角让它多了几分可爱。刘曜捏了捏手里的布老虎,忽然问道:“这个自己缝的?”

    沈云翘点头:“是的,缝了七八个时辰呢。”虽然预料到刘曜不喜欢的结果,但结果真的如此,沈云翘还是免不了有些垂头丧气,她少了分精气神回话。

    刘曜打量一番,嫌弃道:“你绣工也很勉强。”

    沈云翘正想应让陛下见丑了,余光忽然扫到刘曜微微上扬的唇角,她愣了下,再看刘曜唇角弧度已经消失了,好似刚才是错觉。

    这个时候,沈云翘又想起了件事。

    她做这个布老虎也不是想当然耳,刘曜喜不喜欢她不知道,但他的……可是很喜欢啊,经常指着她属相的布老虎叫她,再怎么说,血脉相连,总有些相似吧。

    “嗯,还杵着干什么?”正想着,刘曜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云翘赶紧回神,净手之后,便去按摩刘曜的头部穴位。

    好不容易按摩完刘曜的头部穴位,她收回手,余光又扫到刘曜正在捏布老虎的耳朵,她一愣。

    刘曜转头,眸光淡淡地向她扫过来。

    沈云翘登时回神,“臣女告退。”

    刘曜倒也没出声,直到沈云翘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低头,盯着手里的布老虎,扯了扯唇,“这是你?”

    他抬手,用力戳了戳布老虎的下巴。

    布老虎受力凹陷,唇角的弧度消失,一下子变成愁眉苦脸的布老虎,等刘曜收回手,它重新变回圆润可爱的布老虎,虎唇的笑更是异常灿烂,根本都不像是一只老虎。

    沈云翘东西拿出去了,便懒得去想刘曜到底喜欢吗?反正她已经为化解恶意做了目前她能做的事了。

    昨儿晚上睡得少,今儿她早早地便睡下了,翌日去太医院,更是确定王太医和小陈太医可以出师了。

    沈云翘笑着对他们道:“今晚上我就告诉陛下这个好消息,以后就劳烦两位太医了。”

    两位太医自然也感谢沈云翘,几人处了几日,也有些感情,寒暄了会儿,沈云翘才提出告辞。

    只走了两步,察觉有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看着她,沈云翘转过头,却什么也发现,她奇怪地望了望,便转身回了宁寿宫。

    回了宁寿宫,沈云翘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姑姑,“两位太医已经能出师了。”

    太后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开心,“那你明儿也就能出宫了。”

    沈云翘重重点了点头:“是啊,明儿应该就能出宫了。”

    第13章 第一幕

    今儿沈云翘回来的早,午时刚过就回来了,和太后说了片刻的话,太后忽然想起件事,“云翘,你想去骑马吗?”

    “骑马?”沈云翘一愣。

    太后摸了摸她的手,“前些日子,大宛国进贡了几匹汗血宝马,有两匹留在了御林苑里,你想去看看吗?”

    沈云翘喜欢骑马,她在漠北就有马场是专门养马的,汗血宝马更是马中珍品,产量稀少,就连大宛一年也不一定能养出两匹,因为太珍贵,即使沈云翘是养马也在贩马,可对于汗血宝马,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声。听说禁院里有汗血宝马,沈云翘登时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