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的突然死亡,让这个看起来坚强有力的男人骤然脆弱。

    “弗尔特!”伊芙琳拉住弗尔特,声音带上了一些颤抖,她讨厌生离死别,每一次。

    他真掩护了哪还走得了,他只不过是想去找老搭档。

    杰瑞、弗尔特两个人是出生入死多年的老朋友,但也是他们的老朋友。

    “杰瑞不会希望你这样的。”伊芙琳突然死死抓住弗尔特的领子,说道。

    对伊芙琳来说他们就像是父母关系不错的朋友,是熟悉又有距离的可靠大人。

    弗尔特没看她,而是凝视着红头罩对视了两秒,“小子,带好她。”

    红头罩没有接弗尔特的话,而是专心听着大门处的声音。

    “不,弗尔特,你必须一起走!必须!你这是送死!”伊芙琳不管他的话。

    她希望他给自己回应,可他根本不理她。

    战场上的两秒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等到枪声一停,弗尔特立马架起机木仓。

    红头罩拿起一只手l弹扔向门口。

    他一手拿出一把冲锋手木仓,没管伊芙琳的意见一手用力拽起她的手腕就往酒吧后厨的方向跑——那是地下室的位置,距离吧台还有一点距离。

    伊芙琳被拽得一个踉跄,背后还能听到弗尔特一边射击,一边大笑着喊道:“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废物,来尝尝你爸爸的厉害。”

    她心里梗着一块东西不上不下,那是朋友生命的重量。

    她知道,这就是盖尔不想让她留下的原因,她的性格永远无法像罪城原住民一样,仿佛看透生死,即使是无可奈何,他们也能用很快的时间接受朋友的死亡并继续走下去,那是从小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里养成的三观。

    而伊芙琳的三观早在17年前就养成了。

    这让她显得更加和罪城格格不入。

    她和红头罩很快就跑入了吧台墙后。

    但她突然感觉不妙,背后好像有一个重型物体从身后快速移动了过来,甚至冲破了酒吧墙壁。

    那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

    她冲在前面拉着怕她往回跑的红头罩喊:“亚魔——”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住了自己的衣领向后拉,都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她就和红头罩脱了手。

    她只能看到红头罩扭头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想要抓住她。

    但一切太快了,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感觉自己的喉结因为衣领的拉扯勒得肺都要吐出来了。

    不过一瞬间,她的后脑勺又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一只大手抓着她的头将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她睁大眼睛一手想掰开头上的大手,一手想去抓住红头罩的手,却只感觉到太阳穴一阵剧痛,眼前就被血模糊了双眼。

    那是自己的血。

    ——她的头盖骨被亚魔卓捏碎了。

    直到最后一刻,她倒在地上还能隐约听到红头罩愤怒地喘着粗气,有些难以置信的声音:“你竟敢!”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声音却又如此清晰。

    最后,她的眼睛失去高光,她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第七章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安静,眼前只有黑色,像是沉寂在深海里,被静谧所包围。

    她的四肢那样地沉重无力,让她变成了一具不能动的木偶。

    她漂浮在虚空里过了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些什么。

    “伊芙琳!伊芙琳!”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醒醒!你得停下来!”

    听起来他很着急。

    “伊芙琳——!”

    ……

    猛地睁开眼,入眼的就是一片灰暗的走廊和满眼的烟尘。

    这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