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画面又一转,依旧是谢南辞的脸,只是却换了一副冰冷淡漠的神情。

    他只冷淡地看了叶燃星一眼,便转身走了。

    他越走越快,似乎对这里再没有一丝留恋,背影也越来越模糊。

    叶燃星慌了,他跟在他身后跑,一边跑一边喊他的名字。

    谢南辞…谢南辞!不要走!

    你等等我!

    他喊得声嘶力竭,那个人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谢南辞走得太快了,他怎么追都追不上。叶燃星终于跑不动了,他虚脱般地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谢南辞走了,谢南辞不要他了。

    被谢南辞抛弃的恐惧感甚至比窒息的痛苦更令他难受。

    “不!”

    叶燃星徒然惊醒了过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咸湿的泪水和冰凉的冷汗沾了满脸,连头发都染上了湿意。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暖光。

    刚刚的梦镜太过真实,搅得他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目光往身侧一扫,却突然愣住了。

    刚刚梦见过的人此刻正安静睡在他身侧,一只胳膊还搂在他腰间。

    谢南辞睡着的模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亲和与温柔,连贯来凌厉的眉峰和唇角都是柔和的。

    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和腰间传来的炙热温度,比冰冷的梦境更多了几分踏实。

    叶燃星鼻间一酸,心口处难受得想哭。

    他小心翼翼地钻到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张开手来用力把他抱紧。

    这一刻,他内心是有些感激谢南辞的。

    谢谢你,还愿意回来。

    他在他耳畔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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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甜一段时间吧,嘻嘻~

    第17章 十七

    谢南辞一晚上却是睡得,舒服极了。

    清晨,他的睫毛抖动了几下,手习惯性地去搂旁边的人。

    却摸了个空。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身旁的被子软搭搭地放在旁边,叶燃星并没有在卧室里。

    外面的客厅里像是有什么声音。

    谢南辞起身下床,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刚推开门,便有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是从厨房里传来的。

    从这儿能看到厨房里一个清瘦的背影,挽着袖子,正忙碌着。

    叶燃星会做饭?他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

    等谢南辞洗漱完,叶燃星的早餐也做好了。

    桌子上摆了香气四溢的食物,有南瓜粥,三明治,还有煎的鸡蛋饼。

    倒是挺有几分人间烟火味。

    “吃饭吧。”叶燃星洗了把手过来,轻声道,“我也没怎么做过,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脱下围裙,露出穿着里面的睡衣,一张脸白净可爱,眼睛也亮亮的。

    谢南辞在他殷切的目光中坐了下来,拿着还冒着热气的三明治咬了口。

    随后点了点头道:“嗯,味道还好。”

    被夸奖了的叶燃星眸子里瞬间染上了几分喜悦,也拉开椅子坐在了他旁边。

    他静静地看着谢南辞吃完,把他送到了门边。

    “等等!”叶燃星出声喊道。

    他拉住往门外走的谢南辞,仰头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谢南辞微眯了眯眼。

    “好了。”他笑了笑收回手来,抬眼却看到谢南辞没有动,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我……”

    叶燃星刚想开口,谢南辞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了。

    他望着逐渐走远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偌大的屋里又剩下了他一个人,叶燃星坐在桌前,拿起剩下一半的三明治吃起来。

    怎么没味道啊?叶燃星拧了拧眉。

    他把三明治举起来看了看,端详了半天也没发现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难道是酱放少了?

    明明闻起来很香的,怎么会没什么味道呢?

    叶燃星又夹起鸡蛋饼吃了口。

    好咸……

    南瓜粥好一点,不过南瓜没有煮得太酥烂,硬硬的口感嚼在嘴里的感觉不是很好。

    他默默放下了筷子,对着好看不好吃的早餐,有几分沮丧。

    所以刚刚谢南辞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的?

    他仰面靠在椅子上,突然有些无力的挫败感。

    自己果然是太废柴了,连个早饭都做不好。

    心里却又忍不住怀念:他想喝谢南辞做的南瓜粥了……

    *

    医院里永远都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

    叶燃星之前很反感这个味道,现在却都差不多闻习惯了。

    他把手上提着的一大兜水果放在床边的台子上,转身在病床边上坐好。

    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罩着氧气罩,闭着眼睛正睡得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