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出发。”傅安点点头,收起命运之花,拿起了桌案上的犀角。

    犀角珍贵,卓柳儿也只有一小块,此刻犀角放在香炉之中,已快燃尽。

    傅安端起香炉,径直一吹,灭了犀角。

    那一刻,许多户里的人都慌了。自然包括王大妈。她发现丈夫不见了,从家里追出来,一直到了卓柳儿家。除了王大妈,还有许多人都追了过来。想来,他们都知道,是卓柳儿做的这一切。

    他们看到卓柳儿家里有军人、仙尊、道士,而卓柳儿跪倒在地上哭,已明白大事不妙。

    随后,不约而同地,他们朝着李简、傅安一行跪了下来。

    李简见状,微微摆头,施出掌力,往上一抬,这些人便感觉有无形的力量拖住他们的膝盖,强迫他们站立、而再不能下跪。

    傅安看向他们,冷下神色道:“我希望你们认清一个事实,人鬼疏途。他们不是变成人回来了,他们依然是鬼,是卓柳儿点燃犀角,你们能够看见鬼了而已。”

    说到这里,傅安又重新咬破了手指,在地上画符,“幽冥界开!去!”

    刹那间,游走在周围的鬼魂如同感觉到有大力在撕扯他们,将他们往另一个空间拉去。他们很痛苦,对这个世界还很眷恋。但这等情形,村民们是看不到了。傅安像是做惯了这些事情,对这一切习以为常,毫不留情地继续施法念咒。

    不过须臾,这些鬼便皆数去往了冥界。

    “好了。我们走吧。”做完这一切,傅安已是满头大汗。

    赵诚和冷如月见状,便出面,一一将村民做了安抚,把他们劝了回去。

    卓家的小院子瞬间恢复平静。卓柳儿现在倒也没哭了,只是呆呆地站着,双目无神。至悲者无泪,约莫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形。

    须臾,院中很快出现了一名黑衣男子。他身体修长,面容俊美,手执一把镰刀,身带鬼魅之气。

    李简朝他看了一眼,只见他双眼细长,轻轻一勾,似有媚意。

    这男人谁也没看,只看向了傅安,挑眉道:“哟,我来晚了。我说道长啊,你老是抢我们鬼差的活干什么?”

    傅安冷漠看他一眼,冰冷地回答:“我不干活,难道干/你不成?”

    李简:“……”

    冷氏姐妹:“……”

    赵诚:“……”

    -

    那鬼差倒笑了,上前一步道:“欢迎啊。咱们这就去?”

    傅安拂袖,只正色道:“闲事莫说。人间将有大乱,圣帝需借那四朵命运之花,你去跟冥王谈谈,看此事是否可以商榷。”

    “嗯……你的要求,都好说。”鬼差笑笑,轻轻吐口气,看向了旁边的卓柳儿。

    鬼差拿出镰刀,面向卓柳儿。“妄开冥界之门,真是找死。今削你二十年寿命。你可知错?”

    “知错。”卓柳儿看向他,“你少我三十年寿命都可以。我只求能再见我儿一面。”

    “你儿?”鬼差冷笑,终究拂袖叹道,“若不是管投胎的那孙子喝醉了,一开始能把这等灵体送你家来?你们根本不是母子。趁早醒悟吧!”

    傅安听到这话,亦是冷笑一声,拿出装有那婴孩的葫芦,递给鬼差。“拿去吧。管好你手下的人。莫要再让人间出这么多乱子。”

    “道长,不如你来冥界,帮我管啊。我都交给你管,好不好?”鬼差挑眉。

    “好。”傅安看向他,淡淡道,“拿到命运之花再说。”

    “三句话不离命运之花。”鬼差冷哼一声,看向旁边的李简。许是觉得李简长得太过好看,鬼差心生不安。“这不会是你的新欢吧?”

    “你猜?”傅安挑眉,旋即御剑离开,却是直接去向了澜却城的方向。

    鬼差气得跳脚,眼看着拿起镰刀就对准了李简。

    李简扶额,终究立刻召来步光剑、御剑离开。

    赵诚跟上李简离开后,院子中就只剩冷氏姐妹。冷如月轻咳一声,打算转身告辞,倒是冷如心一脸不悦。

    鬼差本就被傅安搞得心情很不好,当即看冷如心一眼。“怎么了?你这丫头有意见啊?”

    “哼。你也是死断袖,臭不要脸!”冷如心说一句,转身愤愤离开。

    “我——!臭丫头!”鬼差觉得好气,今天为什么所有人都跟他过不去。

    -

    当日下午,澜却城,帝宫。阳明宫。

    李简和傅安一起等在庭院里。须臾,刘华上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简。“仙尊,陛下说……想单独见傅道长,有话谈。您看您……先回飞景宫、或者楚琉宫?”

    李简眯起眼睛,看向刘华。“阿修,他是不是又想背着我搞事情?”

    第75章 诱惑

    刘华听了李简的话, 自是什么也不敢说, 只轻咳一声,打了句官腔。“圣帝的心意,小的们怎么敢揣摩?”

    “他是不是在躲着我?”李简挑眉。

    “这……我更不知道了啊……”刘华叹一口气。

    “随他吧。”李简蹙眉, 看一眼阳明宫,到底转身往飞景宫而回了。

    刘华上前,似乎是想叫住李简,但他终究收回步子, 转身面向傅安。“道长, 请吧。”

    李简回到飞景宫,躺回床上,但到底是睡不着的。他睁着眼, 确实有些烦。他其实真的不理解齐修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怪自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