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上前,踢他一脚。“谁跟你说我没钱?买地、谈价格,不正常吗?嗯?那庄园你多少钱买的?”

    “十万两白银。不贵。”齐修道。

    “多少??!!”李简揪住他的衣襟。——自己谈的价格是五万两,他出价十万?整整贵了一倍,怪不得卖家临时变卦如此没节操!

    齐修笑,拍拍他的手。“师父,你冷静一点。以前就觉得你财迷,但毕竟我们在修仙,你这特质还没体现得太明显。你真的不必如此。我积攒了很多钱的。我给你花。你不用这么辛苦挣钱。”

    “我这叫财迷吗?人家卖的时候是七万,我砍了三个月的价,砍到五万,这是一种乐趣,你懂不懂?再说,我现在没有七情六欲,唯一的兴趣就是赚赚钱,你一来就给我添乱!”

    李简说到这里,狠狠踢他一脚,真是不解气,又道,“败家子。逆徒!”

    齐修:“……”

    李简看着齐修,想着他当年做的那些事,越看越气,推开他,是要走的意思。

    “师父——!”齐修叫住他。

    “我累了。我要回家休息。”李简道。

    “嗯。好。那你好好休息。”齐修点头。

    李简:“……”

    齐修:???为什么感觉李简更生气了。

    -

    “师父……”齐修上前一步。

    “怎么了?”李简抬眉,“还有何事?”

    “那个,我那天……看到你孩子了。那真是你的孩子吗?”齐修浅浅蹙眉。

    “对。”李简抱胸,懒懒地看着齐修,“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是……和谁的?”齐修不由问。

    “当然是鲛人公主嵇书仪。”李简道。

    齐修:“……”

    遥远的东海鲛人宫殿里,嵇书仪打了个喷嚏——啧,人在海里坐,锅从天上来。

    齐修蹙眉上前。“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简拂袖。

    “可是……你虽然没有七情六欲,过去的一切,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师父……”齐修再朝他走一步。

    “谁说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李简心里狐疑了一下——齐修怎么知道的?

    算了,管他呢,不是他让自己忘的吗?自作孽不可活,混蛋。

    面上,李简什么都没再说,只召来步光剑,兀自御剑走了。

    ——这逆徒,胡乱花钱;消失了十五年不知去向;最主要的,当年他竟自作主张让自己失忆,太过可恨!不给点教训,怕他是不长记性。

    李简心想——真的是好气啊。

    -

    一日后。尼罗城里流传起一个故事,两位高富帅果然谈崩了。穆但行专程设宴款待了竹不问,但竹不问没去,后来两人还打了一架。

    ——啧,这两个高富帅,看来是不和啊。

    这日。日朗风清。

    穆家庄里,齐修收到了嵇书仪回复的传声蝶。“没有啊,我没有嫁给他,怎么可能和他有孩子。不过我最近很烦,父王天天催我嫁人呢。你有什么认识的人,性别男爱好女的,给我介绍一下。等等,对了,怎么才能有孩子啊?我刚问了一下姑姑,姑姑只说,我没嫁给李简,就不可能有他的孩子。可我没想通,嫁了人,怎么就有孩子了呢?”

    闻言,齐修思索了一下,并不打算回答嵇书仪这个问题。

    齐修到底是笑了,有些如释重负。

    转而,下人过来,道:“先生,有客人求见。”

    “谁?”齐修问。

    “王宇。”下人答。

    “好,请他进来吧。”齐修道。——王宇,不就是把那庄园卖给自己的人吗?

    哎,不过自己何曾想到,买房子给李简,竟会惹他那么生气呢。

    齐修不料,来的人除了王宇,还有一个姑娘。

    王宇上前,道:“这是我侄女,叫温如。”

    齐修没明白他想干什么,没答话。

    王宇只道:“我看先生气度不凡、学识也很好。我这侄女儿啊可怜,从小父母不在,她是跟着我长大的。我这平时很忙,没空照顾她。她最近在看书……若有些问题,能不能来找你?”

    “以你的家底,当请得起教书先生啊?”齐修诧异。

    “对。但……我想着先生你平时也一个人,想来也无聊。你们可以……一起玩儿啊。”王宇道。

    王宇其实之前是想让侄女儿嫁给竹不问的。但眼见着,这穆但行似乎更有钱,王宇立刻改了主意。同时呢,这温如本来不想被家人推着出去。她拗不过王宇,只得跟来看看。没想到,这一眼,她还真看中了齐修。

    而事情到了这一步的时候,齐修其实也明白过来王宇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