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以最快的速度说了起来:“猪肉要想没有那种怪味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猪还小的时候就对它们进行阉,割。阉,割你懂吧?”

    阿朗瞪着曼丽,=。

    看着她一个小姑娘家家,居然如此自然的就将“阉,割”两个字给说了出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居然还敢反问他……

    顿时涨红了脸,额角的青筋接连跳了好几下。

    看阿朗面皮紫涨并不回答自己的话,曼丽也没敢继续追问。

    她咽了口口水又继续说道:“但是到目前为止,英国还没有这个习俗,所以只能用笨方法去除肉里面的味道。那就是反复清洗。我在卤肉前反复用清水把它们泡了三遍,直到彻底洗掉血污。然后还要把它们放到大锅里,用水煮。锅要大,水要多,全程小火,不让煮肉的水大开。同时还要反复撇去浮沫,直到把肉煮到八分熟,再拿出来清洗干净备用。2这样就可以了。”

    如同崩豆般一口气说完,曼丽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这才停下来看着阿朗:“您听明白了吗?”

    阿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以一种无可奈何的眼神望着她。

    “啊?是不是我说太快了?也是,这东西说起来有点复杂。要不,我再给你说一遍吧?”

    看着这样的阿朗,曼丽忍不住目露失望。

    她用手抓了抓头发,一脸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懊恼。

    “听懂了。”

    眼看着对面女孩又要开始重复,阿朗只觉得一阵头疼。

    无奈之下只得大声应道。

    声音听上去倒是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听懂了,那我再告诉你卤制的方法。只是……这个可能更麻烦。要不,我待会儿写给你吧?哦,对了,阿朗先生,您看得懂英文吗?”

    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这姑娘可能又会噼里啪啦说出一大堆让自己无所适从的话,这一次阿朗回答的极为迅速:“略懂一二。”

    曼丽这下可放心了。

    真要让她用华文写菜谱,先不说她繁体字就不会几个,就算是会也解释不清啊!

    她开心的笑了笑,朝阿朗行了一个屈膝礼,向他保证下午就会把菜谱写给他之后,这才蹦跳着下了楼。

    阿朗站在房间门口,望着曼丽的背影,出了好一会儿神。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处,才转身回了自己住的客房。

    按照阿朗之前说的,班纳特先生今天已经可以正常进食了。

    毕竟他只是摔伤,又不是其他什么疾病,所以也没有太多的忌口。

    本着吃哪儿补哪儿的原则,曼丽决定要给父亲炖一大锅骨头汤,给他好好补补。

    她先去了厨房,亲自收拾了新买的牛骨,将汤用小火炖上。

    她想了想,又吩咐玛莎按照她的要求,把中午要用的面给发上。

    之后才去了后院。

    这几天她在尼日斐花园,她就一直惦记着自己的酱油和豆酱,生怕不在家的日子里,会出现任何问题。

    不去亲眼看一看,又怎么能够放心?

    现在,它们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儿,还指望着它们赚钱呢!

    曼丽走到了放着那些酱缸的屋子跟前,用随身带着的钥匙将门打开,独自走了进去。

    她小心地揭开了一个坛子的盖子,还没有来得及凑过去看,浓郁的酱香就已经扑鼻而来。

    她不由得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虽然这是她在这个时空第一次做这些东西,可是在之前的时代,却是见得多了。

    在后世,曼丽虽然是富二代,可是她爸妈事业起步的时候,她都已经挺大的了。从小也不是没有吃过苦。

    特别是那时候,爸爸为了研究新菜式,在家里成天的琢磨,有时候一天能做好几顿给她和妈妈吃。

    曼丽记得,爸爸又一次为了要开发一个新的卤鸡的菜式,他们一家在十天内足足吃了三十八只鸡,吃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快变成黄鼠狼了!

    黄鼠狼都没有她吃的鸡多!

    许是正因为从小就有这样的经历,曼丽对于菜品可谓是精益求精。

    之前只是做给自己家人吃,还稍微松懈一点,现在既然要推上市场了,她自然不会容许有一丁点的差错。

    所以,在决定征用这个房子的时候,她就找爸爸把房子的钥匙全部要过去了。

    现在钥匙只剩下了两把,一把在她手里,一把交给了玛莎。

    玛莎是班纳特家的家奴,一辈子生死都在他们手里,曼丽不怕她有外心。

    除她之外,包括父母和姐妹,没有她的同意,都进不了这扇门。

    曼丽并不是要瞒着谁,她甚至不怕别人比葫芦画瓢,学了她的手艺。

    她怕是,万一有谁做事不小心弄脏了她的东西。

    无论是酱,还是酱油,其实都金贵的很,稍微有一点脏东西混进去了,一缸子都跟着完了。

    转了一圈下来,曼丽很有些喜忧参半。

    酱和酱油都保存的极好,没有一点问题,可就是有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