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便打草惊蛇了。

    善肯定会怀疑我知道了什么。

    我找了一个地方呆着,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应对,大约在我出来后的三个小时之内,善急匆匆地把我找到了,“素娥——”

    我听见他叫我的声音,是有些阴翳的,仿佛披着阴凉的一把嗓子,索命一般地将我定在原地。

    我对危险的气息通常都很有感触,他那一瞬间放出来的阴狠,让我背后一凉,我维持着淡淡的神容,其实心里慌得一逼,我为了扭转这种颓势,决定恶人先告状。

    “善,你来了,我好像不小心走到别人家了。”

    善紧紧握住我的双手,握得我都感觉到一股痛意袭上心头,我咬牙扔住了,他似乎很痛苦,“素娥,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打趣道:“我这样能走到哪里去?”

    然而他却没有一点看玩笑的样子,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我不许你走。”

    他的霸道和阴狠终于无法继续忍耐或者藏在心里了呢。

    他忽地紧紧地将我勒入他的怀里,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这个少年是如此的孔夫有力,强健高大,我在他怀里,就像一只弱小可怜的金丝雀。

    我挤出一只手,摸摸他的脑袋,用着温柔优雅的声音向他说:“善,你这是怎么了?”

    他呼吸浅浅地在我脖颈之处,吹着微微的痒,“我只是很害怕你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幸好上天一直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你仍然还在我的身边。”

    我冷笑一声。

    他有些疑惑地问:“素娥。”

    人设不能崩。我只好说:“我迷路了很久了,现在我们回去吧。”

    他也没有再问,终究是对我无故离开的这三个小时心里有所怀疑的吧,不过他应该也没有掌握到一定的证据,所以一如既往的表现出自己那温柔善良的一面。

    当我回到院落里时,我发现春夏秋冬四女问候我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仿佛在那之前曾经遭遇过什么,不过在我回来以后,一切又恢复了如初。

    从那天开始,四女每天都兢兢业业地守在我身侧,不曾让我一个人待过一分钟。

    我也知道上次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容易的出去了。

    不过现在我出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必须要得到障叶,治好我的眼睛。

    也就是说,为了障叶,我必须要和善虚与委蛇。

    善或许已经察觉出了我的漫不经心,可是仍然如旧地那样关心爱护着我。

    或许,我对于他来说,便是墙上明月光,便是心间朱砂痣。在他没有厌恶之前,而我将永远在我们这段关系里居于上首。

    善有时也会很委屈地说:“如果当初没有离开云之村寨就好了。”

    我则是笑着说:“哪有那么多如果,况且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善。”

    善听到我这么说,沉默了一下,语气很不甘:“是不错,但我好贪心,想要得到的更多。”

    他牵住了我的手,似有另外的意思,我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听懂的样子,“善,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素娥到底是听不懂呢,还是不想听懂?”善的语调有些久违的妖艳,像熟透了蛇莓,诱引着我去采摘,去品尝。

    话说到这一份上,几乎就是撕破脸皮了,善像是再也不想与我继续虚与委蛇了,他这样说,只想得到我的回答。

    然而,我怎能让他那么轻易的就得到了,如果是那样,那也太被小瞧了。

    “善,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冬,麻烦你扶我去休息。”

    冬答了一声,扶着我的手,却没行动。

    到底是善的人,如果善不发话,她是没这个胆量的。

    “好。”他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一声清爽干净,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少年。

    这是第一次,我们的谈话不欢而散。

    第二天的晚膳,善又若无其事地陪着我吃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有求于他,自然也是乐意见这种情况。

    到底,我不是素娥,我是一个又贪又懒的人。

    又平静地过了一段时间。

    有一天晚上,到处都刮着很大的风,简直是闹得让人无法成眠。那晚换秋轮守,她便在我屋里的一张小床上睡着了,而我却是被这风声扰得无法成眠。

    周围甚至传来其他的动静,我还没来及想是什么原因,一记劈手便将秋给劈晕了过去,她甚至只嘤了一下,还沉沦在睡梦当中呢。

    有人进来了。

    我胆战心惊地想时,便听那来人话中含些泪地呼唤着:“姐姐,我是……翠娥。”

    这样娇俏如蜜般的声音绝不会有第二个人。

    我拥着身子坐起,“怎么是你?”

    翠娥酸酸地道:“姐姐不辞而别这么久,再见了我,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吗?”

    我:“……”那你还想要我什么话,话说当初我离开时也是有想要见你最后一面的啊,只是你忙不见,现在又怪在我的头上了。

    她见我不说话,更是得寸进尺。“姐姐你可知你一心信任的这个善便是暴虐的青王,姐姐可是被他骗得好惨,妄姐姐当初还救他,而他却恩将仇报地将姐姐困在这方寸之地里,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

    我听着她抱怨,微窘,想起了当初善在我面前抱怨着翠娥。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的不对头啊。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翠娥,你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