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被他赞得扬起了嘴角。

    林父向我示意,我很快想起了这一位是谁,便是鼎立三家之中和我们林家棋逢对手的左家,我笑着朝他低了下头,“左伯父好。”

    他点点头,笑着说:“好好好,这位是不成器的犬子左秋言,刚从美国回来,秋言啊,快过来给你林叔林姨打个招呼,小弥比你小一岁,你就叫一声妹妹行吧。”

    左秋言从他父亲身后走了出来,就像一轮月亮开始在我们面前散发着他的光彩,他跟司彻的看上去冷漠气场一米八的霸道总裁范完全不同,而是一种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温柔,但是我却从心底感觉到了一种斯文败类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感觉。

    “林叔,林姨。”然后那双精致勾人的凤眸微微地跳到我的身上,含着款款的笑意,盯着我,喊着:“比起妹妹,我觉得小弥更好听,我叫小弥可以吧。”

    大人们从他的态度里看出一些暧昧的东西,然后兴致勃勃地看向我。

    我笑了。

    你就是叫我小甜甜也没关系啊。反正又不是我叫。我大可不必理会。

    “当然了,你随意。”

    我看得出来,左秋言对我的态度似乎很浓烈,也许我没有搞错的话,他好像打算追我的样子。

    大人们留给我们相处的空间,我们相顾无言,他问我:“小弥,能喝香槟吗?”

    我点点头,“能喝一点的。”

    他笑了一下,叫我等他一下,然后从侍者那里去取两杯香槟。

    我看着他走过去,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站着,他很高,给我一种无形的压力感,当然这些压力感很熟悉,我回头一瞧,果然瞧见了我的前任上司——司彻。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看起来相当的有气势,还是像从前一样冷冷的,不近人情般的诱人美丽。

    只不过……我发现他的气色好像有些不大好。

    苍白的脸色像是冰冷冷的玉瓷,更彰显着那薄薄的唇瓣有一种动人的粉色。他眼神复杂地俯仰着我,里面既有厌恶,又有爱恋,既有纠结,又有认定……

    总之,我觉得他那个眼神有点吓人。

    我语气蛮横地开口:“司总到这里来不会是……”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盯着我说了一句“跟我来”,然后拉着我的手,也不顾我的感受,我的反抗,把我给拉到了月宫外面。

    这个时节的晚上,吹着的风还是有些凛凛然的,月光照亮了庭院中的花木,玉兰花开在枝桠当中一团团的像是乱扔被挂着的纸球。

    奇怪的是他把我拉出来以后,就站得离我远远的,好像我是会沾染细菌的病毒一样,他捂住嘴,似乎身体有些不舒服地低了低头。

    “你没事吧?”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我幻想着。

    他字句破碎:“没、事。”

    我就瞪着一双眼睛看了他这样一会儿,然后也觉得无聊,找了一处长凳坐了下去,漫不经心地开口:“司总拉我出来,是有什么话想要特意地和我说吗?”

    他拿着随身的帕子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捏在手里,仍然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向我,在这么目光下,我有一种诡异的错觉。

    就好像是,我抛弃了一个为我生儿育女的妻子一样,死没良心的。但是,我得声明一下,我是女人,所以这一定是我的错觉。不过,也是夜晚的冷风,我还是因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眼角似乎因为刚才的呕吐,有些微微地发红,盯着我看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妖娆,我感觉整颗心都给他吸引了。

    他缓缓开口了。

    第45章 他腹中骨肉05

    “林弥——”

    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双腿踢了一下空气,无聊地道:“嗯, 我在呢,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看他那样子, 我到也不忍心说出狠心的话,况且我也很好奇他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就在这种考虑之下, 我在这澄澈无暇的月色之下抬眼。

    “林弥,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的形容, 过了一会儿还是咬牙继续了:“也许你会觉得我疯了, 但这的确是发生在我身上的……”

    他的话说得连带我自己也紧张起来了,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听他说, 可他却咬着嘴唇停了下来,咬得嘴唇浅浅地发白,我们俩双眸对上,我是漫不经心的调调,而形容要说出他心里话他已经是非常的难为自己了。

    究竟是什么?

    他遮挡住我前面的月光, 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给我带来了一种严肃紧张的气氛, 可是他就是半天吐不出接下去的话,慢慢的,我的耐心全被他耗尽了,我有点不耐烦地要起身, 却被他修长有力的双手握住了肩膀,他俯仰着我,用一种悲哀而愤懑的目光。

    “林弥,我怀……”

    “小弥——”来人呼唤我的声音,打断了司彻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他瞪了我一眼,我很无辜地回瞪给他,又不是我不想听好不,谁叫你磨叽着不说,现在被人打断了,关我啥事。

    左秋言站在阳台边的月台上,扶着把手,看着我们,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过探究的神色,很快他走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走到我们这边,他当然是认识司彻,他笑弯着眼睛,叫了一声,“到处找不着,原来小弥在花园里和司少说话啊,司少好久不见。”

    司彻很冷漠地应了一声,他当然是一点也不欢迎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了。“小弥?”他现在关心的居然这个点,我也是服了。

    我笑嘻嘻地作解释:“这位是左秋言,司彻,我的前上司,我们有些话要说,刚才没和你打声招呼就出来了,真是对不起。”

    “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小弥是讨厌我了,所以才离开的。”他轻轻地说着这话,凤眸瞧着我,仿佛流露出一种深情。

    花花公子的招数,也不想,今天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启唇,要说,司彻却先我一步,说:“左先生应该是第一次和林弥在社交场所认识的吧,既然是头一次认识,那么请不要叫得这么亲密,林弥,她有姓名。”

    司彻冷冷的说,他本来就站在我身前,仿佛老母鸡良苦用心地护着自家傻傻的小鸡,免得被狐狸给吃掉了。

    月光下,他略微苍白的脸色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就像神话里接受苦难的神明一般悲悯的伟大牺牲的圣洁。

    我那一刻有点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