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征兵过去的第四天,孙猎户和孙大牛孙二牛终于醒了过来。

    大夫开好方子,交代好麦穗,便功成身退,接下来就静养着慢慢恢复。

    麦穗和干娘轮流照料,村子里的课也停了,两小只跟着阿姐熬药做饭采收葡萄和柠檬,以及地里的作物。

    地势低一些的螃蟹村目前井水还足够村里人使用,下游的河水也相对多一些。

    上游的包子村,干旱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舍了庄稼往外逃荒。

    也有一些人往馒头村和螃蟹村来,但那都是在两个村里有亲戚的。

    馒头村在中间,干旱程度也是两个村子折中,六月过半,河里的水干得只剩下一尺深,村子里的井水渗出也跟不上用的速度,空了大半。

    照这样子,顶多撑完六月,村子里就会没水。

    但依然有很多人不愿意走,辛辛苦苦种了一个春天的庄稼,只要还没枯完,那就还能再捱上一些时日,没准过两天就会下雨。

    而且,就算村子里的井没水了,村东头麦家的那口井里还有呢。

    也是神奇,井不大,却一直不枯,许多人都内心感谢地下的麦石头。

    没错,麦穗一直用灵泉蓄着半口井水。

    因为她还有一亩油菜没收成,辛辛苦苦种了半个月,手上不知道磨了多少水泡。

    叫她放着不管去逃荒,不可能。

    反正她有灵泉,干旱对她有什么影响吗?

    (麦穗:有金手指就是这么豪横)

    ?(’?`)?;

    她一直用灵泉灌溉,所以地里的作物是没什么问题的,用过她灵泉水灌溉的几户家里作物也没有干旱死。

    这让不少人看到在村子里多留一些日子的希望。

    但有的人家,家里男人被征去了,地里的作物瞧着也没什么收成,带上钱粮纷纷离开馒头村,或去外地或投奔亲戚。

    馒头村越来越冷清凋零。

    麦穗把收的葡萄用大缸密封着放在空间别墅里,发酵酿制成葡萄酒。

    柠檬一部分拿给四季食堂做成饮品售卖。

    这一征兵物价上涨,又逢高温干旱,大家只能勉强过日子,酒楼生意并不好,但相反的,柠檬水的销量暴涨。

    谁不想在又热又干的夏天来一杯清凉解渴的柠檬水呢。

    原以为干旱缺水会影响到生意,后来麦穗才发现,自己对季家的力量一无所知,季家派人在好几个地势低的山谷里找到了泉眼,对于四季食堂来说,水暂时不那么紧缺。

    这也是季青的家族考核,不到最后他也不想关闭酒楼。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六月底旱了两个月的馒头村终于迎来了一场雨!

    淅淅沥沥,及时把快要旱死的庄稼扯了回来。

    村里人高兴得淋着雨跪在地上感恩老天爷。

    孩子们也是难得跑出来在雨里欢歌载舞。

    可惜啊可惜,这小雨下了半日,仅仅把地表的泥土打湿,就再不见一点雨水。

    与此同时,另一个噩耗突如其来的就降临了。

    县丞大人带着征兵的队伍又杀回来了。

    上次在馒头村遭遇熊群后,他是一点也不想来这个鬼地方,但上头说征的人数不够。

    这时候馒头村又来了一位大婶说村子里合适的男丁还有10余人。

    他本来都忘了馒头村这事,经她这么一提醒,这人数刚好能补上窟窿,于是县丞大人带着人又回来二次征兵。

    原以为上次逃过一劫,能安安心心陪在家人身边,结果来了这出。

    这下真的村子里男男女女哭嚎成一片,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赵大婶却含着眼泪笑了,眼里透露出疯狂,凭什么她家男人被征去,而别家因为熊乱可以留下来。

    这不公平!

    嫉妒和心里极度失衡让她做出上县衙告发同村人这一疯狂举动。

    反正没人知道是她做的,这下大家都妻离子散,都跟她一样天天夜里抹泪。

    爽快啊!

    “好了,人点齐了,走吧。”县丞说道。

    赵大婶瞅了瞅队伍,没有孙家!孙家一个都没有!

    等人出村后,她忍不住跟着队伍,冲到县丞面前,“大,大人,是不是漏了一家?”

    县丞不耐的看着她,“本官做事容得你置喙?”

    赵大婶一吓,连忙说:“大人,民妇不是那个意思,是孙家,孙家好像还没出人。”

    县丞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被熊活生生扯断手脚,那样的人就算胳膊腿接上了,能顶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