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麦穗他们把蒋文杰救下来找了大夫后,她才彻底安心。

    这牢里的日子昏暗寒冷,晚上只能吃点衙役送来的残汤剩羹。

    冬天食物本来不易腐坏,但狱卒送来的饭都已经有股馊味,不知道放了好几天。

    也是,给死人吃的,能吃多好,饿死了也没事,迟早是要斩首的。

    麦穗实在难以下咽,蒋依依是没有心思吃,其他的人已经习惯这种生活,把麦穗和蒋依依不吃的那两份全抢过去吃了。

    吃得十分满足,表示第一次在这牢中吃这么饱。

    待他们吃饱喝足,麦穗从怀里拿出两个冷烧饼。

    “进来的时候藏的,依依姐,吃这个吧。”

    冷烧饼虽然又冷又硬,但比馊饭好了一些,两人将就着狱卒送进来的一碗水吃了半边,剩下的留着,还有好几天的牢饭要吃呢。

    第二天狱卒送午饭来的时候,一打开食盒,最上层里面居然有只香喷喷的鸡腿,旁边的饭菜也不是馊的。

    一群饿得眼睛都绿的犯人瞬间像狼一样扑过去,眼巴巴的盯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鸡腿。

    狱卒脸上散发着诡异的笑,“看到了吧,今天伙食改善了,有的人,可是有口福了。”

    “王巧花……”

    被点中名字的女人立马举手,“我,是我。”

    狱卒笑得更欢了,把最上面一层的饭菜递给她,然后打开第二层第三层,一股馊臭味儿扑鼻而来。

    拿到鸡腿饭的王巧花顿时愣住了,然后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唯独只有她的伙食是最好的,这意味着死前最后一顿,她要上路了。

    牢里的气氛十分沉重,狱卒呵了一声,“好好吃完。”说完就提起食盒准备走。

    “等等等。”麦穗扑过去叫狱卒。

    狱卒回头看着她,露出一个狞笑,“怎么你也想吃?”

    麦穗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对金丁香,放到狱卒手里。

    “狱卒大哥,能不能通融通融,饭菜不用多好,别送馊的就行。”

    狱卒摊着手里的金丁香抖了抖,“还挺上道,但是你们这么多人,这点东西可不够啊,给厨房打点可是很麻烦的。”

    “两份,能送两份就行。”麦穗说。

    “成。”狱卒愉快的答应,然后离开地牢。

    麦穗拿出那半个饼同蒋依依一起继续啃,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个领鸡腿盒饭的牢友。

    都是可怜人啊。

    她和蒋依依的那两份饭依旧被人分了去,吃得狼吞虎咽的。

    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看不惯麦穗这种向恶势力低头实施贿赂的人,啐了一声,独自咕哝几句。

    麦穗耳朵尖得很,把他嘴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她只是叹了一声,没同那人计较。

    都是要死的人了,还与他呈什么口舌之争。

    那位叫王巧花的牢友含泪啃完一整个鸡腿,奇怪的挣扎了几下,就缩在角落睡过去。

    没过多久,狱卒就过来把牢门打开。

    “走吧……”

    没见动静,狱卒又叫了一声:“王巧花?”

    还是没动静。

    狱卒失去耐心,说话也变得刻薄起来,“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别给我拖拖赖赖,等下误了时辰。”

    没动静……

    这时旁边的牢友忍不住过去拉了拉她,王巧花侧着的身子瞬间平躺。

    牢房里却响起一阵尖叫。

    “她,她,死了!”

    狱卒赶紧走进来查看,只见王巧花双眼突出,脸色青紫,嘴角淌着血,一根被啃得十分干净鸡骨头插在喉咙里,王巧花就这样自杀了。

    狱卒拍拍手站起来,“行了,省事了,来人,直接拖出去扔了。”

    蒋依依看着这一切身子止不住的发抖,麦穗握着她的肩膀安慰,“别怕,依依姐,别怕,我们不会变成那样的。”

    而此时,元胤已经收到了眼线的来信,了解到这件事情的始末,不由得大动肝火。

    一方面是因为贪官恶民像蛀虫一样蚕食南国,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麦穗太过冲动,以身犯险。

    前天因为南国诸部雪灾不断,寒潮局促降临,死了很多人,并且天寒地冻,连往常在北寒之地能生长的一些作物都冻死不再生长,粮食减产,又是一片饥荒,国库放粮不断。

    因为受灾地多,灾情严重,国库已经去了三分之一,这样下去可不行。

    元胤便请了钦天监。

    谁知钦天监禀报了一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