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本应是相拥熟睡的两人,其中的女人却在不停的皱眉转身像是被噩梦困扰的样子。

    “晚上好,布鲁斯,你又来看达米安了吗?”梦里的女人,挥动着手中印着红色小狐狸和黑色小猫的可爱食盒还在笑着,根本没意识到危险的发生,或许可以说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害死。

    “晚上好,亲爱的。”对方回应道。

    女人因为这诡异的称呼挑眉,心里升起来不详的感觉,才反应过来,男人似乎一直都站在黑暗中让人捉摸不透,只有偶尔间她能看到对方眼里划过的绿色光芒,她向后退了两步想去呼唤自己的爱人。

    下一刻,战斗的本能让她扔出原本温馨的饭盒,手中转而为之则是一柄巨型的镰刀,被唤为布鲁斯的男人此时也动了。

    “叮!”

    两柄镰刀在空中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房间内,‘熟睡’的女人越发不安。

    男人用力拉动缠绕在女人脖子上的锁链,看着女人向一尾缺氧的鱼一样用尾巴不停拍打岸边挣扎,他愉快的笑出了声评价道,“比她的身手好点,但还是差很多。”

    女人的双手撕扯着铁链,沙哑着嗓子叫喊着对方的名字,“布鲁斯,你不是布鲁斯,你到底是谁。”

    “布鲁斯,我就是布鲁斯,安。我们就是同一个人。”他拽起锁链,尖利的黄色牙齿与女人的脸颊凑得极近,“如假包换。”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亲爱的。”男人道,他摇摇头狂笑出声,“我只是选择了我自己,释放了我自己,有什么不好的。”

    男人伪装的遗憾,苍白的猎犬拖着她爱人的断腿在一旁啃食的愉快让她想要干呕不止。

    “滚开。”她怒斥着。

    男人无所谓的耸肩,“我知道你很特殊,特殊到我不得已去找巴巴托斯要了一把更好用的武器。”他手中染血的镰刀闪着异常的冷光,暗红的血液顺着弯刀蜿蜒流下,就像她的血一样慢慢流下

    在男人的荒诞的大笑中,弯刀贯穿了心脏,相比义骸发出的破碎声音,更可怕的是灵魂被炙烤的滋滋声。

    梦境的尽头是女人拖着残缺的灵魂消失在黑暗之中。

    安阳倒吸一口气猛地从床上坐起,大颗的冷汗从她的额头上落下,手指用力攥紧胸前的衣襟直到指尖发白,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大口喘息。直到睡在另一边的男人被她惊醒。

    杰森惺忪着睡眼,挠了一把头,将人抱紧在怀里安抚的亲吻着对方的耳侧,“怎么了,你又做噩梦了?”

    安阳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按理来说她连睡觉都不用,像这种看似睡觉的活动基本就是闭眼修炼,但这几次太不寻常了。她反身贴进爱人的怀里。

    “我不觉得这只是一个梦,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从最最开始看不清听不清到现在,安阳绝对这一切就好像是她经历过的一样,尤其是她梦里的那个依旧看不清脸的布鲁斯。

    “我知道了。”杰森也清醒了几分,他抽出几张纸巾轻轻抹去女人额头上的汗,接着话锋一转,用被子将女人包裹的严实让她躺回床上,“但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睡觉。”

    他轻吻女人的额头,用柔软的头发蹭着对方的脖子,“我已经给布鲁斯发了短信了,他最近在忙儿童绑架案,我想到时候我们再谈谈如何踢这个跟他同名的那个混蛋的屁股了。”

    他孩子气的哼笑一声,说话声音渐渐变小,“可千万别踢了浩克的屁股。”

    安阳小幅度摇了摇头发出无奈的笑声。看着比自己大不止一号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她嘘声的摸着对方的头看着他渐渐沉浸在睡眠中,她也慢慢闭上眼睛。

    再让黑暗彻底降临前,安阳还在思考着梦中的情况。

    同名的布鲁斯,在她认识的人中排除了布鲁斯·班纳博士外也有只有一个人了,她至今没有见过的布鲁斯·韦恩。但——世界上要布鲁斯的人多了去了,或许就如杰森说的是她想多了。

    可那绿色的眼睛、疯狂的大笑仍然缠绕在她脑海中,她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

    “小丑。”

    “杀了他,但要小心变成他。”

    安阳本来已经闭上的双眼猛地睁开。她清楚的听到梦中的女人——也就是‘自己’是如此对她说道。

    这不是一个梦。

    这是其他分支的未来对身为源头、过去的她所进行的警告。

    ————

    遥远的未来、托德所在的世界。

    蝙蝠洞。

    不断发出运转的仪器正在发出燥热轰鸣。

    “你确定吗?”德雷克问道。

    “红头罩,原理上既定的未来是不可被改变的。”绿色的巨人出声道,在两位蝙蝠的注视下已经与绿巨人合体的班纳博士,紧张的推了推眼镜,“但如果你们从根源强行发生改变就会导致,世界意识让时间隧道将所改变的人进行吞噬。”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有可能再也不能活在回来。”

    托德看了一眼班纳没有说话,对着德雷克点了点头让对方动作快点。

    “红头罩,这太危险了,在概率上过去也不一定能被改变。”班纳再次出声,他顿了顿像是不忍说出之后更加伤人的话,“你丧生的几率远不成功率高出几倍,这是无用功。”

    闻言,托德终于回头,他直视班纳,眼中没有太大波澜。

    “有着几率的过去和没有几率的未来,我认为后者更可怕,博士。”说着托德握住脖子间的项链,“更何况,我不是一个人。”

    班纳一愣他垂下了眼帘,没有再说话。

    “记住,少和过去的你接触。”德雷克将上膛的枪递给托德,“或许你还有几率活着回来。”

    “如果你没有考虑回来,小红。我们谁都没资格去指责对方。我保证小丑那狗娘养的会死的。”托德挑眉,身影在抽缩的光芒中慢慢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是个美好的世界,提姆。”

    德雷克闭了闭眼轻声道,“如此期待,我的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