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手上戴着一个素白的手套,完全包裹住他巧克力色的肤色,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棒球帽。

    如果夏山迎见到这个帽子肯定会觉得非常眼熟。因为是桑月离开警校的时候留下来的东西。

    当时桑月买的就是男款而且还比自己的头围大一点为了尽量能遮住自己的脸,所以他戴起来非常合适。

    在接收到风见担心的目光后,安室透帽檐下嘴角恣意自信的拉长上挑:“放心,我有分寸。组织不会在附近安插眼线的,炸(zha)弹遥控器还在贝尔摩德手里,只要去拿钱的家伙有什么危险贝尔摩德就会直接引(阴)爆。派人在附近监视,反而容易暴露所以他们不会。”

    “不愧是降谷先生,这些情报琢磨的很是透彻。”风见裕也听得频频点头。“但是您去的话,不会被拿钱的成员看到吗?”

    安室透点了点自己腰间别着的一只银色手(shou)枪,嘴角的笑意调皮而又轻松自信:“你说在炸(zha)弹拆除之后、那个负责拿钱的家伙在回组织的半道被‘警方’杀掉,而我恰巧在附近帮组织拿回这笔钱……会怎么样呢?”

    他像是已经拿捏住了整个棋盘的旗手。

    抬手落子之间。

    胜败早已注定。

    风见裕也露出了“不愧是你”的欣赏表情:“天啊,降谷先生你太聪明了。”

    也很疯狂。

    黑暗吞掉了这辆银色马自达rx7,银白色的车身闪过一道残影,车轮里面的花纹就像是一个漂亮的五瓣樱花,转动的时候摩擦在地面上发出野兽的嗡鸣。

    尘土扬起,它钻入黑暗,就像吞掉了一颗闪亮的星却永不回头。

    这个城市里面的四五街道,就像是内心黑暗之中的幽深迷宫,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到达终点。

    两个走散了的风筝,正在准备相见。

    第100章

    桑月上车之前,找了一个方便行动的衣服。

    随便套了件黑白格子套衫、下身穿了一个藏蓝色的包臀短裤。

    现在东京刚好又到了初春的时候,温度并不是很冷,她也为了让自己能够活动的更方便没有穿太厚实的衣服。

    景光看她光着一条腿就要出去,递过来了条加绒的黑色牛仔裤和亚麻色的男士围巾。

    桑月刚想说不用,这裤子是男款的她穿的跟个大麻袋一样,走路不方便。

    但是想了想,算了还是以防万一带着吧。

    她倒也没什么洁癖,谁的衣服都能穿。

    更何况是景光这种不管干什么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类型,衣服上面没有喷香水但是却有中独特衣料纤维的气味,闻起来很舒服。

    嗨呀,像这样优质的男妈妈以后会成为谁的老公呢。

    桑月夸奖道:“景光你真是全霓虹难得一见的居家型好男人。”

    “多谢夸奖。”景光没有被称赞的喜悦,更多的是有些不安。“你现在阳光下的身份还是一个被通缉的‘伤人犯’,虽然说组织里面的人不会在交易地点安排人监督你拿钱,但是保不齐红方里面会有人想抓你。”

    毕竟她可是组织里面的一员,抓住了她说不定还能省三个亿呢。

    桑月点头,把景光的交代记在心里:“明白了,我会小心的。”

    “这个给你。”景光递过来一个口罩。

    桑月接下来,套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又伸手抓了一个皮筋把略微有些长了的头发在脑后绑了一个马尾。

    景光见她准备就绪,目送着她坐上了自己的那辆veneno。

    车身附低,就像一个脱膛而出的鹅黄色箭羽。

    桑月踩在油门上,猛打了一个方向盘。

    这辆超跑在街道上画了个月牙儿弧,朝着g跟她说的那个地方而去。

    弯月挂在星空里面,犹如那天的漫天明火风筝。

    夜风拂过,吹动了拉扯着命运里面的那根红线。

    副驾驶座上稍稍拉开了一点车窗,外面的风吹进来的时候,带着轻微地飒飒声。

    转过三个街道、又绕过两个红绿灯。

    那个废弃的烂尾楼附近没有任何人出没的痕迹,到处都是一片废墟似的枯寂和沉沉静默。

    桑月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樱”组的下属们告诉她,来送钱的是警备企划课的课长。

    现在这个时间点里面,应该是送完钱就走了吧?

    车停在了烂尾楼下面,桑月推开车门的瞬间口袋里来了通电话。

    是g打过来的。

    “有异常吗?”g的声音在那边很沉静,一点情绪波动都听不出来。

    有异常也要说没异常。

    不然握着炸彈遥控器的贝尔摩德就要按下引(阴)爆按钮了。

    “一切正常,我……”桑月顿了顿,朝着烂尾楼上面走。“已经拿到钱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