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推开门,她就看到那个fbi先生正依靠在机舱的拐角处,耳朵上戴着一个闪烁着的绿色荧光蓝牙耳机,手里捧着一个一次性的纸杯,杯面升腾着少许热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手磨咖啡的苦涩气息。

    在和莱伊视线相交的过程当中,桑月看着他幽绿色瞳孔深度逐渐扩散出一种漫不经心的范畴。

    很好。

    打了一个照面。

    如果监听器是莱伊放的,她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不过目前还没有获得警察厅许可,桑月不能主动暴露自己身份。

    再者就算她把自己身份交代给了莱伊,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跟g生活了十年的人是日本公安啊。

    就算莱伊不相信她,但关系还是得处理的融洽一点。

    桑月主动上前打招呼:“这么晚还喝咖啡,不打算睡了?”

    “毕竟到俄罗斯还有正事。”他的回答言简意赅。

    桑月看着他额前卷发覆盖在斜长的眉眼处,眼底里的光彩淡泊,犹如暗夜森林般没有温度。

    她走过去,从旁边咖啡机旁拿过一个一次性的纸杯,说道:“有道理,那我也来一杯。”

    莱伊微微扬首,掂量着这个组织里面最具有议论色彩的女成员,总觉得和传闻里面说的不太一样。

    难道是另一种隐藏方式?

    豪华舱里面的咖啡机里是磨好的咖啡豆,旁边配有鲜奶和方糖还有非常贴心的各种咖啡调制方式,直接按照自己的喜好配好就可以喝。

    桑月给自己倒了一点点纯咖啡汁,又在里面加了一堆的鲜奶和无蔗糖调味剂。直到浓郁的黑咖啡变成了奶褐色才尝试性地抿一口。

    放了大半杯的鲜奶和糖还是很苦,苦的桑月眉头都舒展不开,侧头看了一眼莱伊手里端着的那杯几乎就是纯咖啡什么都没加的黑咖啡。

    是不是因为这人在美国呆过,味蕾跟亚洲人不太一样。

    不加奶不加糖怎么喝下去的呢?

    “你是狙?击手?”桑月缓了缓涩味,开口问道。

    “嗯。”

    “那你动态视力一定很好了?”桑月又问。

    “图像在视网膜停留时间约001秒。”他不咸不淡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

    图像在视网膜里停留的时间越短,这个人的动态视力就越好。

    正常情况下来说,普通人的视网膜停留时间只有01秒。

    “真不错呢,你的动态视力是普通人的十倍,所以你搏击水平应该也很厉害吧?”

    桑月的这几句话,让莱伊把目光挪到了她的身上:“还算可以。”

    您可真谦虚。

    桑月心想,伸手握着咖啡杯又抿了一口,满脸嫌弃:“这个咖?啡?因的浓度也太高了,”在日语里面,咖?啡?因和窃听器谐音。

    桑月把咖?啡?因这三个字咬的稍重。

    莱伊依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微微向后一仰,抿了一口手里还飘着白色细末的纯咖啡,看桑月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白痴:“咖?啡?因是从茶叶和咖啡豆中提纯出来的生物碱。”

    不是咖啡里的填充剂。

    “呃……”桑月,老子是他妈在提醒你!

    莱伊以为这个希歌尔小姐要跟自己说很重要的事情呢,在哪儿摆开了架势又是泡咖啡又是放奶糖的,一副要跟自己畅谈到天亮的意思,结果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端着咖啡转身走了。

    “嗯?”莱伊。

    桑月前脚刚走,后脚一口把咖啡全部闷掉然后将纸杯扔进垃圾桶里。

    看莱伊刚才的表情,总觉得好像是完全不知道监听器的样子。

    当然了。

    不排除莱伊有在演戏的成分。

    刚走没两步就有空姐看到她在乱转,连忙热络的围上来问她有什么需要。

    桑月看着一个比一个漂亮的空姐小姐姐,揉了一下肚子说:“有点饿了。”

    她们双手叠在身前,跟桑月介绍各种西餐,桑月听来听去最后点了一份海鲜烫和丝绒奶油蛋糕。

    这两份都会用锡纸包裹,刚好能够用来裹住那枚监听器。

    跟空姐交代完一些自己的口味之后,桑月伸着懒腰准备回屋,一转头的功夫看到安室透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朝着她走过来。

    他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线控耳机,黑色的耳机线吊垂在他肩膀处。就像两个卫衣拉绳一样,有种运动系青年的质感。

    桑月的目光从安室透勃子上挂着的线控耳机,挪到了线头没入的黑色运动服上衣口袋里。

    他的金发服帖在蜜糖色地脸侧,袖子挽到小臂处露出筋骨轮廓明朗的手腕。

    安室透始终保持着曾经在警校时期的少年感。但是却因为身份的转变而眉眼多了些傲视。

    整个机场的走廊就这一条道,二人必然要打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