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爱丽丝的手,眼睛里面是悲切地无可奈何和失望。或许连这个女人都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一个怪物。

    爱丽丝的脑袋很痛,她那个时候只有六岁,还是一个刚上国小的年纪。

    但是因为一晚上的失眠,爱丽丝的情绪非常焦虑。

    桑月观望着爱丽丝的记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爱丽丝不是想要伤害别人,“她”是想要伤害自己!

    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缓解大脑的抑郁焦虑,用身体的疼痛来转移自己大脑的疼痛!

    可是爱丽丝的妈妈一直在抓着“她”的手,听着爱丽丝因为语言系统还没有完全发育的尖叫。

    所有的帮佣都站在非常远的地方,没有人敢过来帮忙。

    母亲流着眼泪,安抚着女儿的情绪。

    却被女儿手里拿着的刀子划破了自己的脸!

    母亲的模样跟纱月爱丽丝很像、很漂亮,气质成熟却又非常靓丽完全不显年纪。

    但是却因为那个刀口,在自己的下巴到人中的地方。就像是魔鬼的手撕开一样留下了一道无论如何也不会长好的伤疤。

    原来……母亲脸上的伤疤是爱丽丝划出来的。

    那滚热的血,溅在纱月爱丽丝的瞳孔里。

    并没有治愈到爱丽丝,反而激发了她更多对血的渴望。

    她开始发现,原来伤害别人就能减轻自己的大脑疼痛,于是开始更加肆无忌惮。

    在父亲无数次的对她说,不可以、不行、不能这样伤害别人。

    那个年纪的纱月爱丽丝无法理解,为什么不可以,明明伤害别人看到别人痛苦就能让她放松。

    直到“oitres”的人找了过来,因为母亲曾经在“oitres”卧底过而前来报仇,伏击了纱月家的人。

    母亲抱着小爱丽丝一路逃跑,却被“oitres”的围住,她只对小爱丽丝说了一句话。

    跑,不要回头。

    一直往前跑!

    小爱丽丝抓着母亲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母亲的脸上有着一道又丑又可怕的疤痕。

    但眼睛却漂亮地犹如宝石一般,是小爱丽丝从小到大唯一的信仰和支撑。

    ——“爱丽丝,你的大脑是上天赐予你的礼物不是折磨。你要学会控制,只有你控制了它,才不会被它控制。”

    小爱丽丝在母亲被“oitres”的人枪杀之前答应了母亲,以那道伤疤起誓。

    她会努力克制自己,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

    她也真的在努力了,但也真的做不到。

    12岁的那年,她推倒了父亲给她准备的生日蛋糕,在帮佣们惊骇和恐惧的眼光里,一步步走向了只属于自己的黑暗地带。

    因为超忆症的并发症,她失眠到第二天父亲回到家。

    父亲带着怒火推开了她的房间,质问她为什么在学校里又伤害了同学。

    小爱丽丝已经懒得辩解了,她昂着头对父亲说:“是啊,是我。”

    父亲眸色隐忍却又痛心,扬起的巴掌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有落下。他看着小爱丽丝,就像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家伙一样麻木。

    这种眼神还不如让父亲的巴掌直接落下,身体上的疼痛都远比这个眼神要好得多。

    父亲让人把她关在家里,扬言不会再让她去学校而是请老师回来教她。

    而小爱丽丝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偷跑了出来。

    她彻底消失在了整个世界,死在了那条河里。

    再被g捞上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有栖桑月。

    ?

    桑月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皮斯克请了个俄罗斯的私人医生过来给她包扎好了后脑勺的伤口。

    尖锐物磕到了后脑勺,导致出血和昏迷。

    但是庆幸没有头骨没有碎只是一点皮外伤。

    g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桑月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头晕目眩了很久,捂着脑袋走一步歇一会儿的想要推开门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一直在门口守着,桑月一走动,门外的人就推门进来。

    安室透拧开门把站进来的时候,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裤,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桑月:“你醒了?”

    “g呢?”桑月接过牛奶,下意识地先问了这个人。

    上帝知道,她真的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想要知道g为什么突然出现。

    但是公安先生明显不这么想,他的帅脸瞬间垮了下来:“放心吧他死不了,医生已经把子彈取出来了,现在活蹦乱跳的跟着皮斯克去汽车公司查账了。”

    桑月反应慢半拍,坐回床上捂着脑袋嘶痛地抽气。

    在她昏之前好想看到g帮她扛了一枪来着。

    真是难以置信。

    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会为了希歌尔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