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两个伴娘一个坐在沙发上抠手指,一个满地打滚嚎哭。

    “这是……怎么了?”娜塔莉好笑又无奈,把夏山迎从地上拉起来。

    桑月笑嘻嘻的补了一句:“她要完成一个女人的蜕变了。”

    “不!!”

    夏山迎苦着脸,差点把脸上的妆容揉花。

    外面的伴郎团们听到女方室内有哭喊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娜塔莉身上穿着极白的婚纱。

    上面点缀着非常日系的小雏菊装饰,她的头上也戴着漂亮的白色小雏菊花环婚纱,整个人漂亮的就像是从花蕊里走出来的似的。

    而她旁边的两个伴娘,也穿着类似的纱裙但是裙摆比较短,到膝盖上面就截止了。

    桑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五个帅得冒泡的男人,伊达航因为今天是大日子,也着重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板寸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意气蓬勃。

    但是!

    最帅的显然还是她的那个男朋友。

    所有人都看着夏山迎依靠在沙发上,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都很好奇。

    等到风见出现在化妆室门口,说主持人已经开始催促的时候,夏山迎才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风见的面前。

    风见看到自己女朋友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还以为自己会遭遇一番拳脚洗礼,可没想到夏山迎只是依靠在他的怀里非常娇俏地伸着小拳头,锤他的胸胸。

    “讨厌啦,以后要称呼你亲爱的了。工作之后要更加努力噢,不然的话就办法再养一个人了呢。”

    “啊?”风见一脸呆滞,然后看着桑月一脸坏笑的拽走自己家的降谷先生。

    降谷先生今天真是帅呆了。

    一身洁白的西装加身,从桑月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略长的金色发尾低垂在麦色的脸颊侧。

    不仅没有因为白西装衬得肤色更黑,反而让整个人的精气神达到了一个极致的状态。

    他额前的刘海被梳到脑后,露出了好看的美人尖发际线。

    桑月的小手被他紧紧握着,他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好闻的淡香水气息,就像是柑橘泡在甜汽水里,很想让人凑过去细细嗅闻这股味道的来源。

    “刚才夏山怎么了?”安室透求知欲依旧十分强烈。

    看着他低垂的眼尾里带着汪着水的水汽,这种紫灰色的温柔就像是带有深渊的潮涌,把桑月包裹在那眸底最深处。

    桑月朝着他勾勾手,让他微微弯腰把耳朵凑过来。

    她踮脚在安室透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嘴唇上的口红沾在他深色的嘴角。

    “她啊,她……”桑月嘴唇轻启,一字一句的开始暗示。“她怀、孕、了。”

    “这样啊。”安室透伸手挠了一下她的脖颈,了然于心。“好羡慕风见啊。”

    “羡慕他什么?”

    “要做爸爸了。”

    桑月切了一声:“你啊,早着呢。”

    至少得等到这家伙从组织卧底结束再说。

    典礼开始。

    气氛和谐到了一种过分欢快的地步。

    今天来参加典礼的全部都是自己人,所以大家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拘束。

    桑月和夏山迎,一人站在娜塔莉的一边,帮她撩着裙尾。

    婚礼的殿堂设定在宝蓝色的河边,宏伟的台阶上站着等待自己新娘的青年。

    他手捧鲜花,有些紧张。

    旁边的几个大男孩咋咋乎乎的乱七八糟起哄,松田和萩原一人站在一边,捧着拉花像是一个玩闹的孩子。

    娜塔莉踩着婚庆的乐章,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新郎。

    正午的阳光是温柔的,也是明亮的。

    把洁白的纱裙映照的就像是最干净的爱情。

    那些曾经被命运之轮碾压在车轮下的生命,此时此刻得以复苏。

    白色的群鸟自苍穹的另一边,齐刷刷的排成队伍飞驰而来。

    将天空中凝聚的白云驱散,露出了崭新的地平线。

    破碎的樱花重聚。

    凝聚成了绚烂而又充满生机的五瓣樱花。

    时光逆流。

    命轮倒退。

    一切的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的警察学校。

    好像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小川教官又会在门口敲着棍子,喊桑月出去上课。

    五个让鬼塚教官头疼的家伙,也成群结队的被扔到操场上罚站。

    司仪的声音在乐章中沉淀,变成了对新人最诚挚的祝福。

    娜塔莉和伊达航在漫天樱花中拥吻。

    桑月的心绪在这一瞬间得到放松。

    漫长的笑声像是潮涌一样将她包裹着,把她推到了自己恋人的身边。

    安室透微微低首,他的领口别着一直藏蓝色的领结,衬得喉结尤为立体。滚动的时候,好听的声音变成了怦然心动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