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衣惊讶不已。“是你,叶红莲。”

    “不错。苏九衣,好久不见。”叶红莲笑着,一手一吸,将阿貘捏在手中。

    “九衣。”顾宁华闻声闯了进来,看见阿貘被捉,她伸手便挥舞拳脚,势必要将人夺回来。

    “宁华快住手,你打不过他。”苏九衣心急,不会法术的顾宁华怎么可能是叶红莲的对手。顾宁华心急则乱,未能将苏九衣的话听进去。

    “找死。”叶红莲脚未动,只一掌,黑气袭来。苏九衣见机不对,连忙发力接下这一击,否则顾宁华性命不保。

    “九衣。”看着苏九衣吐血,顾宁华方才回过神来。只是在他们不注意之时,叶红莲已抓走了阿貘。

    顾宁华想追,但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本事。更何况现在苏九衣伤势不明。“九衣,你怎么样?”

    “没事。”苏九衣将嘴角血迹抹去。看着叶红莲逃离的方向,她竟是一点儿也不心急。

    “九衣?”看着她镇定自若的神色,顾宁华反倒有些疑惑。

    “剩下的,就交给顾明承吧!”

    “兄长?”顾宁华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俩在故弄什么玄虚?

    另一头,叶红莲离开将军府后,往城东方向而行。他筹划如此之久,竟然被人三番两次搅局,还真是令他心情不悦呢!

    不过,即便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原地,这食梦貘还是落入他手中。以尸毒喂养,以地阴侵蚀,时间一久,终究能够炼成他想要的梦魔。也不枉费他以药养尸,以生魂献祭的一番苦心啊。

    “到此为止吧!”

    “顾明承?”叶红莲猛然一惊,回头看去,只见顾明承已跟在他身后来到此处,什么时候?他不是病重垂危吗?怎么现在看着像个好人一样?就算有蓬莱仙药,也只是保住性命,在床休息。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还有小爷我。”阿貘从献祭台上跳下来,摇身一变,皮肤虽黑青,却已是二十多男子模样。

    “给。”顾明承扔了一粒丹药给他。阿貘接过,便一口吞服,身上的青黑如数退去,恢复到以往的肤色。

    “你们?”叶红莲难以置信地看着前后两人,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他吞了那么多尸人,怎么可能一点儿事也没有?”

    “你说那些倒胃口的东西啊,吃得小爷我都反胃了,全都吐了,而且吐得干干净净。”阿貘得意地笑着。

    “呵呵,竟还能吐。”叶红莲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说吧,你为何要在京都养尸?”顾明承目光锐利地扫过去,看得人一阵恶寒。

    叶红莲笑了,他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吗?“你以为就凭你们俩,就能捉得住我吗?”

    “你早就走不掉了,看看你的脚下吧!”阿貘得意,想起之前他遭的罪能够全部报复回来,他的心情就十分的愉快。

    叶红莲低头看脚,只见脚上已被灵力缠住,任凭他怎么挣扎,也只会是越来越紧。他这次,似乎有些大意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谁。”顾明承伸手便要过来揭开叶红莲的伪装,叶红莲施法抵挡,可虽暂时避开,无奈双脚被束。久而久之,便露出破绽,被顾明承破开黑袍,露出脸来。

    “果然是你,玄冥。”顾明承神色凝重。

    “哈哈哈,即便你知道是我,又能如何?到陛下那里告我?”叶红莲不以为然。

    “玄冥,我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不会再让你继续为祸世间。”说着,佩离剑出,顾明承手握佩离剑,剑尖直指叶红莲。即便过往是他们顾家对不起玄冥,即便他要永生背负这份歉意,他也绝对不允许玄冥危害无辜之人。

    “顾明承,这里是红莲业狱,你未免太自信了。哈哈哈哈……”只闻一阵笑声过后,叶红莲瞬间不知踪迹,地上灵藤被破。

    “竟然让他给逃了。”阿貘气恼得很。啊啊啊,他还没来得及打几拳出出气呢,就让对方跑了。这满肚子的怒气,可真是没地撒。

    “既然知道玄冥就是叶红莲,那么日后也就好对付得多。”顾明承收剑。红莲业狱,对方若不提,他都险些要忘记了。

    “唉,你放他走干什么?反正你又不是打不过,直接三下五除二,把他暴打一顿不好吗?”阿貘发发牢骚。

    “走吧,先回去,免得他们担心。” 顾明承知他心思,不与他争论。还不如早些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毕竟,他可是个伤患呀!

    “回去可得让他们多准备些好吃的,小爷我肚子还饿着呢!”阿貘揉揉自己干瘪瘪的肚子。这次为了配合他们演戏,他可是累得不行,谁让他不擅长说谎呢!

    见着顾明承他们平安归来,苏九衣倒是松了口气。“如何?”

    阿貘气冲冲道,“让他给跑了。”

    “玄冥就是叶红莲。”顾明承面色平静。

    顾宁华忙上前将他们两人上下打量,没看见受伤,才安心。“兄长,你们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吓死我了。”

    “怕他不上钩,所以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

    跳楼

    京都皇城,正午城楼。

    城楼之上,站着一个黑发红衣的女子,长发秀丽,只用几根赤红素簪绾发,侧边别着一朵赤血红莲。红衣胜血,裙角袖领用黑血丝线绣着并蒂红莲。再看她面色,玉脂凝雪,额间点着红色五瓣莲花花钿。墨眉如飞,亦妖亦仙。朱唇似血,非重非薄。

    城楼之下,聚集一众百姓,个个仰头看着城楼之上,指指点点,说说闹闹。素来,人总是爱看热闹的。

    “这姑娘是要干什么呀?站得那么高。”

    “不知道,只怕是要寻死。”

    “寻死?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不会吧!那么漂亮的姑娘死了岂不是不可惜了。”

    “莫不是被哪个负心汉负了心,这才想不开的。”

    “这么美的美人,要是我,我才舍不得负了她呢!”

    “啧,就你那个穷酸样,哪家姑娘看得起你?”

    “快看,那姑娘动了,莫不是真要跳了?”

    “这么高的城楼,跳下来必死无疑呀!”

    “那负心汉真是可恶,说不定这姑娘还怀了他了骨肉呢!”

    “怀了孩子呀?那可是一尸两命呀!”

    “谁说不是呢!造孽呀!”

    “这种负心的男人,就该遭天谴。”

    “就是就是。”

    “这姑娘还穿着一身红衣,莫不是正要嫁人?”

    “嫁人?那就更了不得了。本是个大喜的日子,夫君跟别人跑了,这姑娘想不开,才来跳城楼?”

    “可怜这姑娘了。”

    “可怜呀!”

    “……”

    城楼之下,围观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种种猜测,但大多都是事不关己地闲聊。即便有些人关心这红衣女子的生死,却也只不过说着一些劝慰的话。

    红衣女子站在城楼之上,她,本来只想吹吹风。但不经意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聚集诸多百姓,倒是把她给惊讶到了。声音随风入耳,听着百姓的诸多猜测。她无语至极,难道她就那么像被人抛弃的弃妇。伸手一动,灵镜幻化眼前。看着镜中自己,妆容还行,就是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站得久了,风也吹够了,等的人也来了。红衣女子往下一跳。吓得下方百姓纷纷往后退,生怕砸到自己。只见红衣女子完好无损地站在地上,她这一出,倒是把其他人吓得够呛。

    顾明承听闻军士来报,来此查看情况,更想着能不能救下这轻生女子。见她跳城门,本想着飞身救人,但对方御风而行之术不差。

    “你来了。” 红衣女子满心欢喜地来到面前。

    顾明承不明所以,他们认识吗?

    “我喜欢你。” 红衣女子突如其来地表明心意,把顾明承给吓了一跳。虽然他自知京都之中,诸多女子心悦于他,可是大多矜持,皆未如此直白地明说。

    顾明承甚是为难,但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姑娘,我们……”

    还未待他把话说完,红衣女子一把推开他。“我没和你说话,你挡着了。”

    顾明承尴尬得很,苏九衣丝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完全就是旁边看热闹的一员。只不过,还未等她有所反应。红衣女子拉住她的手,一脸热切。“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被一个女子喜欢,苏九衣惊得失色,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扭头向顾明承寻求帮助,却换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