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他不敢在进杨柚的卧室,自己的卧室太久没打扫,只能窝在沙发上。他一想到自己当初为了和杨柚一起睡觉而找的那些理由,就觉得可笑。

    道歉已经太单薄,杨柚需要的只是他能恢复“正常”,可是那太难了。杨秋延把头埋进被子里,他都还能闻到杨柚身上的味道。

    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杨秋延突然想起了自己收到的那封情书,他把它承载的心意叫做负担,轻飘飘地扔进了垃圾箱,最后他的心意也成了杨柚的负担。

    第12章 反咯噔第一人

    这样的夜晚,杨秋延难以入睡。他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把下午的事回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啪——”地一声,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杨柚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看他,带着困意与烦躁地说到:“你装可怜给谁看呢,滚进来睡觉。”

    杨秋延怔住,难以置信地盯着杨柚看,始终不敢有动作。

    杨柚不耐烦了,“还要我请你吗?”

    “不用……”杨秋延呐呐应声,身体比脑子先行一步,直接滚下了沙发,僵硬地朝着卧室走去。

    “关灯。”杨柚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命令到。

    “嗯。”

    直到重新躺上床,杨秋延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宣判死刑了,可是杨柚给了他赎罪的机会,那宣读出来一项项罪名,并没有给他判刑,只是让他清醒。

    吵一架就能收获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儿子,世界上竟然有这种好事,杨柚觉得再和杨秋延吵一架也不是不行。

    可惜的是,吵架的后劲太大,那天两人的情绪都十分失控,杨秋延更是直到现在也没缓过劲来。

    杨柚其实不太在意自己对杨秋延是什么感情,那些话他藏在心里有一段时间了,本来没想过在那样的情况下说出。

    他原本打算等杨秋延毕业,推心置腹地好好和他谈一谈,毕竟健康恋爱幸福你我他,有的事,比如“我把你当儿子,你把我当老婆”就该在合适的时机说来,以后大家继续鸡同鸭讲也能过得很快乐。

    但是吵架那天,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话虽然说清了,却把两个人都伤得不轻。

    杨柚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杨秋延这两天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我爱他,所以我对不起他”,“我伤了他,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爱他”之类的狗屁咯噔文学。

    杨柚一点都不想咯噔,他的生活态度明确,想不通的事就放一边,躺平任操比互相伤害轻松多了。

    感情的依据或者说他们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不重要,反正谁都离不开谁,干嘛掰扯这么清楚,杨柚没有情感洁癖,他只怕孤独。

    问题是,现在就算他躺平了,杨秋延也不肏了,这问题很大。

    杨柚在反思,是不是自己那天的话说重了。问题是他又想不起来自己那天说了些什么,听到杨秋延说了那句“你又不是我亲爹”后,火气上头,什么话都往外蹦。

    杨柚拉不下脸去哄人,叫杨秋延回屋睡觉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最近这几天,杨秋延就要快成为二十四孝好儿子,不说情话不白撩,盖一床被子睡觉中间能隔出一个河外星系。

    杨柚很无奈,刻意保持的父子距离,搞的他都不自然了。

    杨柚等着杨秋延忍不住的那天。

    半个月过去,杨柚觉得自己有点忍不了了,想做爱。

    仔细算起来,杨柚快两个月没有性生活了,前一个月,杨秋延忙着学习,两人就差过出时间差来,后半个月又吵架,父慈子孝了一段时间。

    同一个屋檐下,同吃同睡,连个自慰的时间都没有。

    杨柚的欲望不强烈,自己弄时也始终不够兴奋,大概是杨秋延把他给喂太饱,最近难免食髓知味。

    杨秋延单方面和杨柚保持距离半个月,半个月看得见却不能碰不能心动,整个人在发疯和性冷淡的边缘徘徊,而杨柚在思考,把他拐上床睡一觉是不是能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

    毕竟冬天不抱着睡觉的话真的很冷。

    第13章 拱火

    还没等杨柚拱火,杨秋延就感冒了。

    下午做题时脑袋他就觉得昏昏沉沉,挨了两节课实在不行,只好请了半天假拿药回家休息。

    杨秋延从医院拿药回到家,简单给杨柚交代两句后就回卧室睡了。

    好好的孩子说病就病,这事搁杨柚身上他也担心,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进卧室看杨秋延的状况。

    杨秋延本来就睡得不安稳,杨柚进来后直接就醒了。估计是在发热,整个红扑扑的,哑着嗓子叫他柚柚,听起来就可怜。

    “嗯,我去给你倒杯水。”杨柚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不算太烫,心绪这才平静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