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知道,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起身,从案上取了一本书,递到元墨面前。

    元墨愣住。

    这是一本……药书。

    “抄完这本书,明天就让你去。”姜九怀淡淡道。

    元墨惨嚎:“一晚上?”

    你杀了我的吧!

    “不抄?”姜九怀作势收回书,“那就别去了。”

    “不,我抄,我抄。”元墨抓住书,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道,“就算我是章鱼,一晚上也抄不完它,要不打个商量?我今晚先抄十页?”

    姜九怀发现自己不能看她委屈巴巴的神情。

    看了便有笑意清泉一般止不住从心里冒出来。

    他用力板着脸:“是你有负于我,还敢讨价还价?”

    “不敢不敢。”元墨哀求,“这不是讨价还价,这是量力而行。小人是什么水准家主大人您是知道的,一本书,小人抄上一个月还差不多,一个晚上,实在是做不到啊!”

    “那就半本。”

    “二十页?”

    “说了半本就是半本!”

    “要不三十页?已经快半本了,家主大人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小人真的很怕抄书了,这辈子最怕了……”元墨拉着姜九怀的衣袖嘤嘤嘤。

    姜九怀拂袖而起。

    元墨心里“哎哟”一下,完了,撒娇这招果然对红姑她们才有用,家主大人不吃这一套。

    然而姜九怀冷冷的声音从头顶飘下:“就三十页,不能再少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

    走得再慢一点,真怕会被她磨到十页。

    更怕会被磨到不抄。

    那他的威严何存?

    最后元墨抄了二十页。

    单是二十页,已经抄到大半夜,眼皮困到千斤重,脑袋晃啊晃,手抖啊抖。她的字本来就是鬼画符,现下更是抖得连鬼都不认识。

    姜九怀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想写了?”

    元墨:“呜呜呜……”

    真的不想写,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不想写。

    “还剩多少?”

    “还有十页……”元墨一脸苦相。

    姜九怀想了想:“我允你用十盘鱼鲙换这十页书……”

    元墨眼睛一亮:“成交!”

    别说十盘,二十盘,三十盆……一百盘都行!

    只要别再让她抄书!

    姜九怀接着说下去:“换到明天再接着抄。明日我回来之前,把这三十页交齐。”

    又满怀善意地提醒她:“别着急,你还有一整本,慢慢来。”

    元墨:哭。

    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姜九怀已经去了府衙。

    小七带着抬了好几只箱子过来,里面都是丰软厚盈的大毛衣裳,不是天马就是狐裘,油光水滑。

    “这是主子的衣裳,说让二爷先穿着,二爷的衣裳已经让做了,恐要一阵子才得。”小七说着,掏出一只小匣子,“这是主子给二爷的。”

    元墨打开来了一看,顿时宛如他乡遇故知,十分感动。

    是她那可怜的两千四百两银票,漂泊多日,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

    姜九怀终于良心发现了!

    其实真相是姜九怀觉得她之所以没有厚衣裳,乃是因为没有钱。

    她把银票和平公公收买她的六千两放在一起,足足八千四百两!

    啊,感觉已经到达了人生的巅峰。

    姜九怀不单准备衣物和钱财,元墨出门还看见一辆马车在等她,元墨顿时觉得让她抄书的姜九怀没那么可恶了。

    最后还看到白一牵着马停在马车旁边。

    元墨这下真的是受宠若惊,忍不住道:“不会吧?他连你都留给我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