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又不太好,来都来了,天堂地狱都得闯一闯了。

    晨阳咽了咽口水,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咳了两声,壮着胆往前走。

    刚走几步便被一声呵斥给吓了个半死。

    “别动!”这声音中气十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个约莫四十岁模样的男人,系着围裙,拿着一把大剪子,看这样子像是这府上的园丁。

    只见这人操着剪刀便朝着自己奔过来,晨阳嘴角不停的抽搐。

    不是吧!他要干嘛?我没有私闯民宅啊!

    “那个,我,我是,是来…”已经吓得有些结巴了。

    不等他解释,这人来到跟前,一把拽着晨阳的脚踝,急切的将他挪开,动作简单粗暴。

    “差点被你给踩死!”

    原来他不是来收拾自己的,是自己差点踩着他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自己脚下蹦哒着一个头上张着叶子跟几颗红色果子的小人,是个小人!会蹦哒的小人!

    眼瞧着这小人,被这操着大剪刀的人捧在了手心里。

    小人还冲着晨阳吐了吐舌头。

    晨阳差点没有当初吓得背过气去,瞪着两个本来就很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对方连忙将剪刀收到工具箱里,说:“晨阳是吧?我是园丁老海,快点进去吧!大家都在里面等你呢!”

    晨阳灵魂出窍似的,还没有回过神来,仍旧一动不动。

    这个叫老海的园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晨阳才又魂魄回归了似的回过神来。

    “哦哦,好,好的,刚才,不好意思啊!”

    “没事,这小家伙是个人参娃娃,还小,淘气得很,总喜欢到处蹦哒,刚才差点就自己作死了。”

    说完老海带着他的人参娃娃大步流星的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晨阳在原地苦笑。

    妈耶!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人参娃娃?

    刚才老海说他们在等自己,他们是谁?

    不管了,死活都进去走一遭就好了,反正刚才这个老海看着也还挺正常的,晨阳数了1、2、3,继续壮着胆子往前走。

    刚进入大厅,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吓尿了。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胖子在打扫卫生,他们在擦着一盏昂贵的水晶灯,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漂浮在空中!!

    一个打扮非常潮流的,比一般的托尼老师不知道高级多少倍的年轻男人,他在给一个模样丑陋的,好像不是人,不,是死人,但是,又像没有死透的那种,做造型?什么鬼!

    忽然间窜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手术刀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郝仁,你得先去做做心理辅导,这个灵魂对手术还有点抗拒。”

    纳尼?灵魂?手术?心理辅导?

    这个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救命啊!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他想走,却发现已经腿软得一逼,两条腿止不住的打颤,最后不争气的扑通一下瘫在了地上。

    刚才大家都在忙,没有人注意他,听见声音才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望向他。

    迎着大家的目光,晨阳已经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眼角不争气的掉了几颗金豆豆。

    活像一个误入狼窝的小兔子,害怕的瑟瑟发抖。

    那个拿着手术刀的急忙将手术刀藏在身后,做造型的也将那个灵魂给打发了下去。

    那两个在擦拭着水晶灯的胖子缓缓落地,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打量。

    气氛顿时僵到了冰点,晨阳想嗷嗷大哭,可是他哪里敢。

    再有什么,只怕他真的要当场吓尿了。

    自己可是个学物理专业的无神论者啊,可是眼前看到的一切,他不由得在心里不知道念了多少句阿弥陀佛。

    突然间一个温暖的臂弯将自己扶了起来。

    晨阳回头一看,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这个人约莫五十来岁,精神抖擞的,冲着晨阳笑得十分和善。

    “晨阳是吧?别怕,大家以后都是同事,都是一家人了。”

    啥?一家人?我晨阳跟你,你们?

    晨阳冷不丁的松开这老者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哎哟,白叔,你上来就跟他那么亲热,反倒把这小家伙吓着了呢!”

    这个高级的托尼老师竟然叫自己小家伙,瞧他那模样也大不了自己两岁的样子。

    托尼老师继续说:“小家伙,我叫小浅,是这五号庭院的御用造型师,以后喜欢什么样的造型告诉我,不用客气。”

    这个叫小浅的造型师还给晨阳眨了眨眼睛,那翘着的兰花指让他看上去分外妖娆,却又不媚俗,不由得把他跟宿舍里那个弯的室友联想到一起。

    旁边的老者也自我介绍,“哦,我是老白,叫我白叔就好了,我是这里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