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这都是巧合,真的都是巧合!我发誓!”

    罗沐泽举起右手。

    “你发誓?你曾经发誓你只爱我一个人,今生今世只有我一个人。结果呢?你发的誓有用么?能当真么?”

    椿樱子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是被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彻底蒙蔽了,害的爸爸失去了能够一举拿下罗家,攻陷上海滩经济的机会。

    “之前嘉善那次也是吧。你是故意放走他们,让他们可以施行什么苦肉计……一定是的,你之前提前告诉了你的三弟,不然他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早晨,就将局面彻底反转!是你!是你泄露了消息!”

    办公室里,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声,和花瓶破碎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男人捂着脖子,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没事吧?”

    站在他对面的保镖关切地问道。

    “没事,上海太冷了,我刚从东京过来,有些不适应。”

    “是啊,今年冬天的上海真的特别的冷。你要保重身体啊。”

    对面的男人笑了笑。

    捂着脖子的男人也笑了笑,然后放下手,默默地听着里面传来的摔打声。

    他的脖子上,有一圈勒痕。

    那是他上周办事,从闸北返回虹口的时候,被桥上的一个企图抢劫他项链的小乞丐拉出来的。

    当时他因为重大的冲击力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睡在医院的病房里。

    然后就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拿着他被抢走的钱包,坐在他的身侧。

    他有一些慌乱,在被派到中国工作之前,他也是学过一些中国话的。

    但是现在躺在这里,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大脑一片模糊,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三十多岁气质儒雅的男人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小伙子一开口,居然是日本话。

    “你是日本人?你是椿樱子的手下,是么?”

    小伙子应该是在翻译那个书生模样男人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然后想到了在他的钱包里,夹着他的护照和工作证明。

    “你想赚钱么?一笔很大的钱。”

    那个英俊的小伙子问道。

    后来他才知道,除了他之外,樱花百货里头,有不止一个人拿了那个小伙子的钱。

    那个小伙子应该是“时迈百货”那位受人尊敬的罗三爷的手下,一直以来替他收买像他这样的人。

    他收下了那个小伙子给他的日币,银元还有美元。都是不大的金额,很容易在上海这个花花世界花出去。

    圣诞节当晚刺杀的布局,他卖了两千块。

    两千块,他在东京卖一辈子的关东煮都赚不到的价钱。

    他也很是煎熬的,他才刚到上海,就面临着要不要出卖东家的抉择。

    然后在今天的下午,距离别人说的什么“选美比赛”的开场前,他拨通了电话。

    在那个儒雅的男人,和英俊的小伙子离开之前,留给他一个电话号码。告诉他需要钱的时候,可以打这个电话给他们。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他要做的只是出卖一些情报而已。

    一些有关椿家的,有关樱花百货的情报。

    他不是军部的人,也不是椿家的旧部,他只是一个想要在乱世里赚钱的普通人。

    在家乡,他就听说过,在中国的东方,有个叫做上海的地方,是“冒险家的乐园”。

    在那里,遍地都是黄金,只要有本事,乞丐也能很快成为富翁。

    于是他来了,主动申请来到这里。才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就赚了努力工作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椿樱子小姐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他和站在他对面的男人立刻弯下腰鞠躬,然后跟着小姐走了出去。

    出了樱花百货的大门,就感到扑面的冷意,那个比他早来的同事对他笑了笑,约他下了班去喝酒。说他知道在哪里能喝到好酒,甚至还有日本姑娘在旁边跳舞。

    他摸了摸兜里的那一卷钞票,然后愉快地点了点头。

    是的,他要开始享受生活了。

    他知道今晚收了钱的椿樱子的手下绝对不止一个人,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他要享受,在这个花花世界里,十里洋场里,过最好的生活!

    “爸爸回来了!爸爸!三叔!”

    “儿子回来啦!”

    张灯结彩,布置的一派过节气氛的罗公馆里热气腾腾的。听到门口的喇叭声,在客厅里已经等了很久的笑笑和白凤凰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啊!顾校长也来了!黎叶哥哥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