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呢,梅花年年开放,梅园又不是第一次翻修,这梁少龙之前也不曾如此热情地特意邀请他们来参观。

    黎叶生于秋天,是枫叶红了的的季节,所以他父母才给他取了一个“叶”字做名字。

    梁少龙这是学他老爹呢!

    顺便再给自己和顾翰林塞一口狗粮。

    “这些枫叶树还没长成,等过几年长得高大了。到时候气温一降,一定红的似火,比梅花更好看。”

    梁少龙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到时候一定要来看哦。”

    罗夏至敢打包票,这家伙要是屁-股上长了条尾巴,现在一定是摇成螺旋桨状态。

    “啊呀,说起来,小夏你是夏至那天的生日吧!”

    “干嘛?”

    罗夏至直觉这家伙即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叫我表哥,在他那别墅的小花园里,给你种一片西瓜,到‘夏至’那天做‘生日礼物’给你呀!”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管旁边的三个人用什么表情看他。

    上海人有习俗,夏至那天要吃西瓜,才能安然度夏。但是请问谁会用西瓜做生日礼物啊?

    “三爷,你别理他,他就这样……”

    黎叶尴尬的要死,狠狠地踹了梁少龙一脚,这才阻止了他嚣张又弱智的笑声。

    在“冷香亭”里逗留了一会儿,众人继续逛园子。

    梁老爷原先建造的宅子在东边,除了一片梅林,还有一间四进的“梅妻别墅”。

    他一到冬天,就住在这别墅中。这别墅一方面取了妻子名字中“梅”字,另一方面取了北宋处士林逋“梅妻鹤子”的典故。以梁老爷的文化水平来说,应该是参考了某个读书人的意见吧。

    梁少龙赚了钱之后,又将园子往西扩了五十亩地,除了开辟枫林,也建了一座三进的小别墅——少一进那是为了表示对他爸妈的尊重。

    “枫丹莊……好么,怎么不叫‘枫丹白露宫’,那不是更气派么?”

    看着别墅门口的牌匾,罗夏至大叫“好家伙”!

    今天他就是来“吃狗粮”来的!

    这才短短时间内都两次了,估计今天不被硬塞一顿“狗粮”,他是出不了这个梅园的大门了。

    “这字看着眼熟啊……顾局长,能否鉴赏一下是哪位‘高人’的手笔不?”

    罗夏至停下脚步,指着牌匾上那风雅中不失遒劲的字体问道。

    其实他这是明知故问,这落款上都直接写着顾翰林的名字,外加印上他的闲章了,那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走走,往里面走,往里面走。”

    顾翰林呵呵一笑,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将他一路往里面推去。

    “这……”

    走进庄园,罗夏至不由得一愣。

    这焕然一新的园子里,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红色。

    这不是梅花的红,也不是枫叶的红,而是彩绸的红。所有的门栏,窗框,牌匾,乃至井栏上,都被扎上了大红色的绸缎,绸缎上还打了大红花,扎了同心结,居然是一副办喜事的派头。

    “小叶,怎么回事?”

    罗夏至反射性地回头问他的秘书。

    “我……我也不知道啊。”

    黎叶茫然地摇了摇脑袋,“我上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呢。”

    “走!往正厅里去!”

    也不等这两人琢磨明白,顾翰林和梁少龙就各自抓起爱人的手,朝第一进的正厅里走去。

    走进这正厅,那才更是一派披红挂绿,披金戴银,红红火火的装饰。尤其是正堂上高挂的一大副红底洒金,用金泥写的一人高的“囍”字,和旁边高高烧起的,足有腕口那么粗的龙凤呈祥双喜蜡烛,一下子跳进了罗、黎两人的眼眶。

    这“囍”字下面,供着一个“天地君亲师”的牌位。牌位下面,是四个高脚豆碟,分别放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四样,象征着“早生贵子”,是上海人结婚的时候必备的干果。

    “你这是做什么?”

    黎叶推开梁少龙的手,难以置信地倒退了半步。

    没想到梁少龙不但没被他推开,反而“噗通”一下,单膝跪倒在地。

    那声音干脆的,让罗夏至听了都不由得为他的膝盖担忧起来。

    “黎叶,和我成亲吧!”

    梁少龙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

    “你……你……”

    黎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好家伙,好家伙!梁狗你可以啊!

    什么赏梅,逛园子,原来都是为了求婚做铺垫呢!今天果然是吃狗粮就能吃饱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