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眼,恨不能就此死去。

    谢知行笑了,恩萧原来是有心的。至少有羞耻心。

    监测仪滴滴地想,恩萧全身已麻了。他睁开眼睛,竟然带着点乞求之色:“谢知行,你能不能……帮我……”

    “帮你什么?”

    恩萧眼角湿润,尾韵带着点可怜的媚色:“你帮我……把黑环取了吧。”

    “为什么?”谢知行问。

    “你不取,”恩萧咬了嘴唇,终于艰难地说出来,“我会死的……”

    “嗯?”这一句在谢知行心里点了火,他愈发亢奋起来。他要向死,在情欲里奔赴壮烈的死亡。

    他把这叫做殉情。

    他说:“会死吗?怎么死,你说清楚。”

    “……”恩萧不说话了,这些已经是他的极限。

    谢知行于是掐他腰间敏感,趁他触电一样都颤的时刻,逆着夹紧的穴肉往里深入,发狠地肏弄:“你说啊,为什么?”

    恩萧的被他的动作带着拱身,那把利剑终于抵到深处,像给恩萧心脏上狠狠一刀,戳中灵魂。监测仪又在疯狂闪烁,他太兴奋,下一针镇静剂又要来了。

    恩萧突然有些怕了。他的神经现在就蚕丝那么细,再一剂他就要崩溃了。

    然而谢知行还加紧了攻势,慢慢地在穴里进出肏弄,搅弄他的敏感,挑拨他的神经,每一下触感都异常明晰,把紧绷的震弦拉得更紧。

    他掐恩萧的胯骨,哑嗓道:“恩萧,你说话啊……”

    一波一波热潮涌着,恩萧听到自己身体里涌出更多液体,砸在地毯上闷着响。

    脖颈边传来针刺感,药剂要下来了。于是他掐紧指节,声音完全碎了:“谢知行……你是想把我……操死吗?”

    第45章

    谢知行觉得心里就那样炸开了,无可言喻的兴奋充斥了所有感官。恩萧像一颗流星,粲然坠落,陨身之时,激起万丈高的火星。

    伊甸园里的背叛,他终于从那个神坛上落下来了。

    谢知行从未觉得恩萧像此刻这样离他无比地近,那种近不光是来自眼下这具灼热的身体。他在他里面,但是却不得贴近他。

    于是他掐起恩萧的脖颈,命令道:“你再说一遍。”

    “谢知行……”恩萧咬牙,“不要得寸进尺!”

    谢知行轻笑着拨弄他穴口的肉,说:“乖,你不让开这一寸,我怎么进得去一尺?”

    “你敢……”恩萧没了力气,声音都碎了,只能说,“算我求你,出去吧……”他迟钝地感觉到后穴在发痛,张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谢知行,别弄……”

    “别弄了,出去。”

    “你帮我解开……”

    “真的,会死的……”

    “谢知行,你去死……”

    “你原来是会求饶的啊……”谢知行听得嗤笑,眼睛发红,只是更努力地深入,肉贴肉的摩擦。不光是恩萧,他自己也痛得不行。

    腰身抽动几下,他问:“你痛吗,恩萧?”

    恩萧不必出声,在他顶入时扭曲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痛啊?”谢知行笑笑,“痛就对了,因为你这是赎罪。”

    他记得所有的仇恨,记得自己所有承受过的痛苦,记得牢房里的不见天日,残破身躯,染血的手术刀,还有戴琳……他样样都记得。

    于是这场带有惩戒性质的情事变成了某种赎罪的仪式,他们在城邦的最高处,恩萧身下铺着兽皮毯子,有液体在滴溅,或许是血,是汗,是泪,渗入毛毯子的精细纹路,向外流去,画出某一种动物图腾。窗外惊雷闷响,房间霎时敞亮,仿佛一场献祭。

    在窗边未铺地毯的地方,雨点打落在白瓷砖上,啪嗒地乱响,雨幕里闷住的满城人声,远远地蒸腾上来,像一场祷告。

    祭坛上的仪式还在继续。

    “恩萧,你说话啊!”谢知行道,“你说你痛不痛?”

    他发了疯,发梢有汗珠滴落,还有的汇在重见天日的颈脉上,精悍的骨骼上。骨血里蓄满的仇恨复又燃起,谢知行发了狂地顶弄,也说不清到底谁更痛一些。

    “你没有心,恩萧……”

    “你要赎罪的。”

    “你活该受着。”

    谢知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整个埋进去的,嘴里魔怔地念叨着,再挤,就要连着囊袋一块儿挤进去。

    恩萧是在痛呼,偏头咬住了一旁垂下来的桌布。地毯上刻入了几道抓痕,绒毛竖起。他眼里饱含着寒寒亮色:“不痛……起码没你那么痛。”

    “是吗……”谢知行心里如针扎。

    他说:“那再让我痛,一起痛死好了。”

    黑环硌手,谢知行放了恩萧,让他自己用指纹打开了锁扣。

    恩萧像从水底憋了气,终于得以钻出来,大口地喘息着。这几针下去,他早都丢了理智,一片碎发垂着,遮住直愣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