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源纯会在得知杰森曾死过的消息时无比愤怒,小跑着找到他给他一个拥抱;也会在看完蝙蝠侠整理的关于二代罗宾的卷宗后,当场决定要让小丑偿还这笔人命债。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确定了结果,再去找原因,唯一的解释是源纯的情感存在某种问题,推测可能跟她丢失的记忆有关系。

    只要能帮她找回遗忘的过去,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源纯黏糊糊地贴着杰森,两人窝在沙发角落,安安静静地待了好久。

    “困了吗?”注意到源纯的脑袋一点一点,杰森抱起她朝卧室走去,“困了就睡。”

    源纯哼唧两声,是拒绝的意思,“还有事没做……”

    杰森不为所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回来了。”源纯挣扎着伸出手,越过杰森的肩膀,抓住了什么。

    杰森敏锐地回头,要不是早有心理准备,肯定会被吓一跳——戴白骨面具,披黑斗篷的哈桑自虚空中现身,朝杰森礼貌地鞠了一躬。

    带着杰森跑路的时候,源纯就把哈桑们放了出去,命令他们潜入被埋在地下的基地废墟,尽量保证幸存者的生命安全,等待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的救援,再顺便找一下关于怪物诞生的线索。

    那么大的怪物,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官方救援队(指奇异博士和恢复了正常的超人)挖开被掩埋的建筑,清理出安全的逃生通道时,执行秘密任务的天眼会5号特遣队一人死亡,被囚禁的无辜变种人三人死亡,一人失踪,秘密基地的工作人员全部死亡,剩下的人都安全生还了。

    那么多工作人员都死了显然不是正常现象,哈桑简单检查了一下尸体,得出的结论是被植入皮下的微|型|炸|弹|炸死的。

    再加上他们没找到多少有用的文件与资料,合理推测该转移的东西都已经被转移走了,剩下的则是被故意放弃的。

    躲着奇异博士和绯红女巫的感知,哈桑们最后搜了一遍,终于在某个堆满笼子的角落找到了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此刻源纯正把那玩意儿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观察。

    是张照片,只剩下了一半,被鲜血和泥土染得脏兮兮的。源纯用袖子轻轻擦了几下,勉强能看出是一个人的半截身子。

    “证件照?”源纯猜测道。

    一般只有拍证件照的时候,才会是单色背景和呆板的姿势。

    杰森瞄了一眼,“右下角有字。”

    “你眼神这么好?”源纯打了个哈欠,想揉眼睛,被杰森制止了。

    她的手拿过照片,再去摸眼睛,不卫生。

    “是你太困了。”杰森说。

    于是源纯把照片举到杰森面前,他辨认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回答:“是个人名,好像是……凯茜?”

    源纯总觉得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很正常,”杰森把源纯放到床上,开了个小玩笑,“这名字就跟杰森一样常见。”

    “绝对不是因为这个。”源纯鼓了鼓脸颊,“我最近肯定听过。”

    “快睡觉,睡醒了你就想起来了。”杰森拖过薄被抖开,给源纯仔仔细细地盖好。

    卧室里的空调开到了23度,可以说是透心凉的程度了,源纯抱着被子慢慢地滚到里面,腾出一个人的位置。她小声问:“你上来吗?”

    杰森盯着源纯看了一会儿,眸色渐暗,像孕育着风暴的大海。

    “今天不,”他的姿势如同克制着进攻|欲|望|的猎豹般优雅,把手往枕头旁一撑,缓缓俯下|身靠近,低头亲了亲源纯,看似凶狠、实则没什么威力地警告道,“睡觉,别招我。”

    源纯把被子一拽,挡住脸,“喔。”

    源纯确实很困了,主要是心累,闭上眼睛没几秒,就像轻盈的羽毛般坠入了梦境前的黑暗中。

    她还努力在脑子里盘点接下来要做的事——

    换个方法抓小丑、研究不能伤害蝙蝠侠的禁制、读一下梅林卡的记忆、调查怪物是如何诞生的。

    还有什么来着……还有……

    即将睡着的前一秒,温暖的阳光洒下,甜香的气味随风浮动。

    源纯睁开眼睛,看到晴空万里,鸟语花香,花里胡哨的芙芙精一手拄着法杖,一手托腮,漂亮蓬松的虹色长发从他的肩头垂落,卷翘的发梢在源纯的脸颊畔微微摇晃。

    “aster,你的梦怎么有点苦?”梅林低着头,深情凝望枕在他腿上的源纯,露出些许难过的神色,“恋爱是如此苦涩的滋味吗?”

    源纯:“……”

    梅林的眼神里透出一点期待,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还荡漾着奇怪的波浪,似乎是在撒娇:“我想吃点甜的。”

    “梅、林,”源纯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朝着梅林的肩膀打出一记肘击,“你又偷偷跑进我的梦里来!”

    梅林没有躲,老老实实挨了一下,抽着冷气委屈巴巴地揉肩膀,“aster,你明明想我想得都哭了,我来看你,你又打我。”

    “我没有。”源纯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倔强。

    “我也不想走,但是没办法嘛,放完宝具魔力就没了,隔着世界壁垒也不能从你那里抽取魔力,”梅林从地上摘了朵花递给源纯,“别生气啦。”

    源纯接过花,丢到梅林的脑袋上,抱起胳膊“哼”了一声,“你还有多久才能到?”

    梅林笑眯眯地说:“换算成你那边的时间,最少两三天,最多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