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枝月:“不要。以后别整这些事了啊。”

    叶莎:“收到。”

    叶莎:“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啊,什么事?”徐枝月稀奇地从同桌脸上看出娇羞的神色。

    叶莎:“我……我昨天脱单了。”

    徐枝月:“哦哦。”

    叶莎:“你就这反应?”

    徐枝月:“恭喜?”

    “……谢你了啊,对我的感情生活真是丝毫不关心。”叶莎戳戳徐枝月堪比去壳鸡蛋的脸颊,“仙女同桌,不考虑趁着青春谈场甜甜的恋爱?”

    叶莎这是自己谈了恋爱就鼓动同伴谈的活体例子吧。徐枝月唱反调:“没听到前几天教导主任说的‘中学时期的恋爱是早恋’,、‘早恋是一颗包裹糖衣的苦果’、‘早恋是一朵带刺的毒花’吗?我们高中生有这个阶段的……”

    “停停停,别说了,我的遵纪守规好同桌。”叶莎举手投降。

    徐枝月轻咬吸管笑了笑,翻开数学五三,挑几道题等放学请教岑格非。

    哎,不是不能早恋,是只能跟岑格非早恋。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那晚岑格非拦堵她,说要她等一年半。转天再见,他对她的态度和从前没什么差别……不对,还是有点差别的。

    比如说,会在迎面遇见时投来目光;会在她打招呼时回应“嗯”;会在写做题步骤时辅以出声讲解等。

    “下午我桌上的那杯奶霜莓莓果茶,是你放的吧?”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一离开,徐枝月唇角弯弯地来到岑格非身旁。

    岑格非撩起眼睑。

    “知道我怎么猜出来的吗?”徐枝月微歪头,“因为别人送东西会附卡片或纸条,而且,别人不知道我喝奶茶喜欢五分糖少冰,而果茶喜欢七分糖。”

    岑格非的关注点偏了,不太赞同地,“冬天应当喝温的。”

    “温的果茶怪怪的。”徐枝月说,“以后不用给我买饮料的,我自己买。”

    岑格非握笔的手一紧,心脏像被烈日炙烤的幽潭,风吹过,澜浪伏荡,波光刺目。

    是考虑到他没有钱吗,考虑到他是个穷人吗。

    “我更喜欢喝自己买的奶茶,因为每天可能想喝的不太一样嘛。”徐枝月对了对手指,“你要给我买也行啦,一周最多买一次吧。”

    徐枝月干笑着补充:“我最近也不怎么喝奶茶了哈哈哈,怕变胖,要减肥。”

    真是蹩脚的谎言。

    岑格非眼底氤氲一片,看不分明。

    为什么她这么善良,为什么她这么……温暖美好。

    有时候他甚至憎恶自己的敏感。

    “好啦,言归正传,教我做这几道题。”

    “嗯。”

    ……

    这个冬天不怎么冷,过得很快。

    徐枝月一放假就飞去加国。原身养父母再一次问她,高中毕业后要不要在他们长居的当地读大学。

    徐枝月说不要,扯了一通留在国内读书的理由。

    许父许母终于打消这个念头。

    本只打算在加国待几天的徐枝月,在他们的挽留下,过完了春节,直住到寒假前一天。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许是高考的迫近,同学们变得更上进更努力。就连往日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们,都减少了上课看闲书自习玩手机的次数。

    岑格非在高三上学期末获得水木大学的保送资格,不用参加众学子厮杀的高考。按理说,下学期他不必待在学校,可以自由支配时间。

    徐枝月不知道岑格非在忙什么,但每周三、周五下午,他一定会在第八节 课前出现在教室里,等着她来问不会做的题或者是主动给她补课。

    春日夏日的傍晚,明亮温柔的教室,独处的少年少女,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系统好一段时间没动静了。

    徐枝月猜测她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接下来就是日子照过,等待最后的时间节点,她“出意外”离世。

    高考如期而至。

    没有出现奇迹,徐枝月没有超常发挥,考了个符合她真实水平的普通成绩。

    许父许母不干涉她挑选大学的意愿,反正成绩就那样,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七月二十七号,徐枝月十八岁生日。

    其实她也没法确认自己生日是哪天,只是原世界里福利院阿姨是在八月二十七号捡到的小婴儿的她,粗略推断她才一个月左右大,就定了七月二十七号是她生日。

    巧的是原身许枝月的生日也是这一天。

    徐枝月懒,不想办party。午后吃过陈姨做的小蛋糕,她独自出门,心血来潮地偷偷地去献了血。

    下午三点多快四点,她收到岑格非的短信:

    报哪所大学?

    “你有什么建议?”徐枝月坐在奶茶店里,单手回复,“今天是我生日,你要出来喝奶茶吗?”

    岑格非:在哪?

    徐枝月支着下巴,把地址发送过去。

    二十几分钟后。

    白色短袖衬衫墨蓝色长裤的少年携着几分夏日的风,出现在徐枝月眼前。

    “这么快?”徐枝月多看了一眼他的左胸口袋位置。

    第16章 016 心意。

    徐枝月注意到岑格非衬衫的左胸口袋往上的位置,挂了个小小的工牌。

    他去电玩城兼职了啊。

    这个点没到下班时间,那家店离得也不近,他竟然能这么快来到这里。

    “坐啊,本寿星请客,”徐枝月唇边梨涡浅浅,“你要喝什么?”

    “不用,我不喝。”岑格非说。

    徐枝月左耳进右耳出,抬手示意奶茶店员工,“这桌加一杯金桔柠檬。”

    瞧见岑格非微蹙的眉,徐枝月吐了吐舌,“这么热的天,得感谢你跑来一趟啊。”

    “对了,填报志愿,你有什么建议啊?”

    大片阳光从开阔玻璃窗投照进来,光影错落明暗。

    岑格非声线一贯是清冷的,如冰击玉,现在却有些轻缓,“报城京的学校。城京工商大学和城京经贸大学不错,你的分够上。”泄露一丝忐忑和紧张。

    他即将要读的水木大学在城京市。

    “城京啊,有时候空气不怎么好,有雾霾……”徐枝月拖长语调。

    岑格非手指略略一蜷,眸光变得黯淡。

    徐枝月吸了口果茶,鲜红的细碎莓果肉沾到唇,她舌尖伸出舔去,歪头俏皮一笑,“不过,城京美食小吃很多,名胜古迹也挺多,在那读大学应该不错。”

    “嗯。”岑格非知道自己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了。

    徐枝月设定的闹铃响了。

    “咦,忘记今天星期六了。”徐枝月关掉一周一次的提醒,抬手简单地束了个马尾,“我要去跳舞,先走了啊。”

    “你的手怎么了?”岑格非发现她白皙的手臂上有血点。

    徐枝月顺着他的目光,“这个啊,下午去花梨医院献血了。”

    “正好啊,当时听到旁边护士在说,有个可怜的小朋友得了罕见病,需要a型血。也不知道我的血能不能帮上——啊,不说了,我得赶紧过去了。”

    “等等。”岑格非站起来。

    “啊?”徐枝月回头。

    “给你。”岑格非低声,“生日快乐。”

    徐枝月接过精致的小盒子,“我可以现在打开看吗?”

    “嗯。”岑格非别开眼。

    “天哪,这手链和我丢失的那条旧的一样。”徐枝月杏眼圆瞪,“这,你来之前去买的?飞去的啊?”

    花梨市没有专卖店。最近的专卖店在上百公里外的光见市。

    “不是。”岑格非脸颊有点烫。

    彼时听她说丢失了很喜欢的那条手链,他就开始打工攒钱了,攒到今年七月初,估摸着钱够了。

    他不知道是哪个牌子,就一家珠宝店一家珠宝店地跑,厚着脸皮去问,向店员描述手链的样子。好在有人听得明白他指的是哪条,并好心告诉他去哪里买。

    “这礼物我很喜欢。”徐枝月笑得眼眸如弯月,“今晚回去就带上。”

    转身,快步下楼梯。

    到最后一节台阶时,徐枝月忽然一怔愣,脚步慢下来。

    她举起手中的盒子,这手链的价格不便宜,至少相当于岑格非半年的生活费啊。

    系统给的指示好像仅是要让岑格非对她产生好感和朦胧的喜欢。现在他这……会不会太过?

    ……

    八月二日晚上,徐枝月的班级搞了个谢师宴暨毕业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