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乖巧温顺的小白兔,一个冷傲毒舌的大尾巴狼。

    瞧他一脸认真不像胡说八道的样子,江初唯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真是前所未见为所未闻呀。

    “阿姐,其他我什么都不怕,”周瑾辞一着急,眼圈都红了,“我就害怕另一个我伤你怎么办?”

    “不会的,”江初唯轻轻地抱住他,柔声安慰:“只要是阿辞,就不会伤我。”

    最多说话难听些,我就当放屁好了。

    周瑾辞不说话。

    江初唯继续哄道,“没事儿,不必太在意,以前那些苦日子,我们都熬过来,还要什么好怕的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直至被一道冷声打断:“江夫人?”

    江初唯:“……”

    她瞪大眼睛。

    我的亲娘呀!

    不会在这时候萧瑾辞回来了吧?

    她还抱着他呢?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初唯硬着头皮打招呼,结果这小嘴还没张开,一只强硬的手臂已经握住了她的腰,用力一转手,天旋地转间,萧瑾辞那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下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脑侧,另只手捏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

    江初唯屏息凝气地望着身上的萧瑾辞,明明一张脸跟周瑾辞一模一样,只是眼神不再乖巧和温顺,就教人觉得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他现在是大尾巴狼,而她……成了小白兔。

    “看够没?”江初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昨儿个没细看,今日仔细看了看,”萧瑾辞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嗯,更丑了。”

    江初唯:“……”

    果然很欠揍。

    “谁丑谁知道,我要你提醒?”江初唯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他,语气不善,“麻烦殿下起开,离丑八怪远些吧,不然影响心情。”

    萧瑾辞身强体壮,江初唯推他跟挠痒痒似的,他反手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左右又看了她两眼,“怎么还置气了?”

    “没有!”江初唯冷哼一声,春花一样娇媚的红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直线。

    “分明就置气了,还不敢认吗?”萧瑾辞倾身逼近,脸上的笑意深了两分,在江初唯面前扩大,竟透出一丝不正经,他又道:“江夫人倒是好手段,昨日投怀送抱,今日还想与本太子共浴鸳鸯戏水?”

    小屁孩儿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吗?

    江初唯一个头两个大,等阿辞以后记起来还不得羞死!

    “你……你起开行吗?”江初唯难耐地拧了拧眉,“我不想跟你共浴鸳鸯戏水呢。”

    “为何?”

    “我太丑了不是。”

    萧瑾辞脸色突变,声音沉沉:“好好说话。”

    江初唯哭笑不得,改口道:“那,那我想跟你共浴鸳鸯戏水,你先放开我行吗?”

    萧瑾辞冷笑一声,用一种“你想得美”的眼神看着她。

    江初唯:“……”

    这位大爷很难伺候呀。

    “休想!”萧瑾辞还来劲儿了,他警告江初唯,“本太子心里只有太子妃一个人,江夫人还是早日死了这条心吧。”

    江初唯哦了一声,配合道:“是我痴心妄想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殿下就当我没来过好吗?”

    她是姐姐,自是盼着弟弟跟弟媳感情好,最好弟弟卖力些,赶紧生个侄子或侄女给她玩。

    “你长得丑,怎么总是想得美呢?”萧瑾辞两只手捧着江初唯脸,强迫她不得不看他。

    江初唯有些无奈地望着上方那张邪魅的俊脸,“殿下不打算放过我了?难道还想我以身相许吗?”

    “以身相许?”萧瑾辞大拇指停在她的唇角,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地打着圈,“江夫人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你是圣上赐给本太子的良娣。”

    “所以呢?”

    萧瑾辞挑眉一笑,“最好不要挑战本太子的底线,不然本太子可不能保证……”

    后面的话,尽数淹没在江初唯的唇齿间。

    江初唯脑袋嗡嗡作响,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阿辞吻她了!

    一条柔软突兀地闯进来,毫无目的地横冲直撞,想来是没什么经验吧,只凭着一股子蛮劲儿,将她的呼吸都卷了过去。

    但又很快摸出了技巧,辗转吮吸,邪气勾弄,最后一点一点地加深……

    几乎要将她吞进肚子似的。

    这是江初唯的初吻。

    刚入宫那会儿,她也有幻想过跟周翰墨,但重生之后泡影破灭,她就没再想过其他人。

    更没想过……

    兜兜转转,对象竟然是阿辞。

    那个她将他当做亲弟弟一样呵护的少年。

    占了她的便宜!

    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毕竟阿辞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还哭了?”萧瑾辞突然停下来看着江初唯。

    江初唯张大嘴巴喘气,颊上浮着两朵不自然的红晕,“我,我快憋死了。”

    萧瑾辞好笑地摁了摁她的额头,“你不会换气吗?”

    “我……”江初唯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是一种羞辱,她倔强地将脸扭到一边。

    萧瑾辞从她身上起来,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襟,道:“闺女不是都八岁了吗?怎么接吻还这么笨?”

    江初唯手脚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殿下所言极是。”

    一边应着一边偷偷地往门口挪去。

    走出一小段,萧瑾辞喊住她,“江夫人。”

    江初唯缓缓转过头去,就见萧瑾辞从床榻下拾起什么东西,定眼一看。

    “!!!”

    江初唯下巴险些掉地上。

    她的肚兜怎么……怎么在他手里?

    突然想起刚才太紧张就直接穿了里衣。

    现在挖地洞还来得及吗?

    很明显,来不及了。

    萧瑾辞微微侧着身子,邪笑地打量着手里的肚兜,“这是江夫人的东西吗?”

    “不是!”江初唯连声否认,“我的穿身上呢。”

    只要不承认,她就不会尴尬。

    “不是吗?”萧瑾辞千回百转地应了声,又道:“难道是太子妃的?”

    江初唯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肯定是太子妃不小心落这儿的。”

    萧瑾辞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尺寸这么小,不该是太子妃的。”

    江初唯:“……”

    感觉有被内涵到。

    第52章

    “我怎么看都觉得是江夫人的东西呢。”萧瑾辞最后还十分恶劣地往她胸前瞥了一眼。

    江初唯嘴角抽了抽, “其实……也没有多小。”

    “是吗?”萧瑾辞仍是笑得邪气,说话还是气人,“不小的话, 怎么硌人呢?”

    江初唯:我想打死他呢!

    气呼呼地冲过去一把抢过肚兜转身就跑出了天泉池。

    香巧看到江初唯愣了一瞬, “小姐,你的嘴怎么肿了?”

    江初唯咬牙切齿地往回瞪了一眼,故意提了提声儿,“狗咬的!”

    天泉池立马传来萧瑾辞的笑声,爽朗有穿透力,好像很高兴。

    江初唯却要气死了, 恨恨地一跺脚, 攥在手里的肚兜都要扯烂了。

    “小姐……”香巧担忧地吞咽着口水, “殿下怎么也在?”

    “他一大早就泡在里面了, ”江初唯撇嘴要哭了, “跟鬼似的,吓我一大跳。”

    香巧左右扫了一眼, 还好没有其他人看到,忙拉上江初唯回诗禾苑,“这事儿可不能让太子妃知道了。”

    不然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还不是说小姐不守妇道,费尽心思勾搭太子殿下。

    “身正不怕影子歪,就算太子妃知道……”话到一半, 江初唯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脑子也不听使唤地浮出萧瑾辞吻她的画面。

    耳朵尖都染上一层绯色。

    太罪恶了!

    虽然是两个性格,但到底是一个人, 所以她跟弟弟……

    太不是人了!竟然占了阿辞的便宜!

    “小姐,”香巧安慰江初唯,“其实你也不必太自责, 景王原本就很喜欢你的。”

    “什么喜欢?”江初唯强调道,“我们是姐弟情好吗?”

    香巧无奈,只能点头附和道:“嗯,是姐弟情。”

    回到诗禾苑,江初唯换了一身衣服去前堂,章卿闻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微微一笑,“香巧说你找我有事儿?”

    “嗯,”江初唯坐到他对面,端过章卿闻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章大哥,你见过一个人有两种性格吗?”

    “一般人都有不同面,”章卿闻耐心道,“还看病症严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