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又张唇不忘调侃:“你这样还挺好的嘛,吃喝都有人伺候。”

    不过话说回来,他可不是过来伺候叶以舟的,他可是专门来嘲笑嘲笑他的。

    记起这茬回过味来将棉签丢到一边,继续翘起二郎腿啃摆在床头柜处的新鲜苹果,“反正你暂时也吃不了,让它摆在这里受冷风吹不如进我肚子彻底保暖来得比较好。”

    叶以舟皱皱好看的眉梢,真的很想给这臭小子一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是他自己想变成这样的吗。

    要不是当时自己意志力顽强,恐怕当时自己和景太都永远打不了比赛,甚至再呼吸不到一口新鲜空气了。

    伸出舌头舔舔湿润的唇瓣,接后无语地斜睨于乐,脸上无奈十分明显。

    “喂喂,”于乐不满地噘嘴,耐着性子解释,“那胖子和你们战队的去看新基地了,所以我才会好心过来帮忙照看你的好不好,你不要把好心当成狼狗肺。”

    嗯嗯嗯嗯。

    叶以舟翻个白眼,要是会说话恨不得把这几个敷衍应答的字眼甩在那人脸上。

    “呵呵,”于乐忽的哂笑两声,在大帮护士和医生进来给叶以舟上下检查的时候啃着苹果倚靠在另边墙面,“你命挺不错啊。”

    最后只是这么说,听不出来是在调侃还是带有认真语气的成分。

    听到这几句的叶以舟躺在病床上任医生护士们检查,眼睛从白花花的天花板稍微往下移,将满堆挤在自己跟前上方的脑袋收入视野。

    冷不丁的脑海闪过个有点好笑的想法。

    除最初刚生出来那会儿被大堆人这么盯着看,这种情况还是头次体验到吧。

    于乐瞥见伤成这副鬼样子才醒过来后竟然还笑得出来的叶以舟继续讥讽扬唇,眼里是藏不住的冰冷和不屑。

    这表现在医生和护士们走后展出的跟为明显。

    他居高临下般站在叶以舟床边,脑里还徘徊方才医生们给出的最终结论。

    “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再修养修养就可以滚回战队了。”添油加醋地改换语气这么道,双手环胸就这么凝望床上已经被摘掉呼吸机的家伙。

    一个本就是哑巴的情况下,另个不说话便会陷入无止境的沉默里。

    他们两个现在就面临这样的处境。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缄默半晌的于乐轻笑开口,接后继续坐在椅子上啃苹果,打趣中掺杂几分责怪的意味,“当时那么大火都敢冲进去,真不怕死啊。”

    笑过几声后他又默然将啃得差不多的苹果扔进边上垃圾桶,改换吃边上的葡萄,“你的身手也确实挺不错的啊,我当时去看你们老基地剩下的残骸都能想象得出你那会儿的矫健身姿。

    尤其还是带个昏迷不醒的人的情况中。”

    稍微停顿两秒,与已经有点什么察觉的床上人对视,接后展露出个灿烂笑颜。

    这笑和之后话语传入叶以舟大脑,皆让他感觉周身都冰冷起来。

    于乐肆意扬唇,靠近些叶以舟幽幽乐:“叶舟,你身手还是和从前那样没退步啊。”

    略微低沉的嗓音在本就安静的病房内响起的更为清晰。

    叶以舟心脏颤动不停,瞳孔下意识放大着凝望于乐,想知道这人还知道他点什么。

    当初敢说这些事的人早就挨过他的拳头,至于唯一能看懂那本日记言下之意的宋知清大抵是不会……

    想到这里又止住思绪,抬眸望向于乐的眼神暗藏寒芒。

    宋知清他是信得过的,而且也以现实说话的信得过,否则她之前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大抵就会报警说出实情。

    但是她没有。

    再被盯许久的于乐这笑之后又变为和先前差不多的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嘲弄地继续往嘴里扔着葡萄,没什么情感基调地摆摆手:“别误会,我什么都不知道。”

    想想,他又加上一句:“我也对你不感兴趣,叶舟。”

    一口一个这样的称呼仍是让叶以舟心里觉得发毛。

    之前的事他并不恐惧让人知道,但真正被人这么提起的时候心头还是会泛起酸楚,有种自己的难堪被人张扬摆在眼前的挫败感觉。

    片刻他对于乐轻轻摇摇头,接后又敛眸朝他一笑。

    于乐没看懂,但好像也看懂似停顿下动作后点点头:“噢。”

    “嘶,”没安静多久于乐便又躁动起来,急切想从叶以舟那里知道点什么或给出他什么信息,“哑巴大哥,你之前——”

    有意拉长的语调止声在朝叶以舟看去的时分。

    他砸吧下唇角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地非常有眼色低下脑袋来,闭嘴会儿又挠挠头试探换个方向:“你的手机在边上,亏你没有带进火场去。不过好像没电了,这些日子都安安静静没怎么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