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这一场的表现非常抢眼,靠抓盗垒吓得药师的跑者不敢轻举妄动。纱和叫他的次数也特别多。她有时看得激动了,还跟一旁的美咲说“他又变强好多”、“他怎么这么厉害”等等。

    “说不准是在故意耍帅呢。”美咲有意暗示。

    喜欢的女生坐在看台上大声加油,吵得围观群众的耳朵都聋了,在场下比赛的人能无动于衷吗?

    某人听到纱和那一声声“一也”,被头盔护着的耳朵说不定早就红了。

    棒球笨蛋要谈恋爱,身无长技,只有赢球才能狠狠地攻进对方的心里。

    但是纱和很认真地反驳道:“怎么可能!虽然他这个人很臭屁,但绝不是那种故意耍帅的家伙啊!”

    美咲噎住了。

    纱和以为她在讲御幸的坏话,居然激情澎湃地为他辩护起来了:“刚才那个py真的很厉害的!我都做不到!他肯定在私下里偷偷练了很久!如果不是那么熟练,肯定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

    “……”美咲无语了:“好好好。他厉害。”

    但是你菜。

    青道这一回合赢得并不容易,但总算又拿下一城,成功进入了四强,准备参加西东京地区的半决赛。

    “反正决赛的对手应该是稻实咯。”

    “是啊,就是不知道半决赛会遇到谁了。”

    ……

    众人回到学校后还在讨论,不仅棒球部的成员,吹奏部和拉拉队也非常兴起。

    “清田同学?”吹奏部部长中岛叫住了纱和:“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中岛是三年级的学长,吹小号的,言谈举止很有涵养,人缘极佳。吹奏部和棒球部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因为站在看台上吹奏是很辛苦的事,棒球部的成员都很感激,也认为彼此是很重要的伙伴,两边的关系才一直友好而融洽。

    所以黑崎这起事件令大家很是震惊,吹奏部不希望不和谐的音符发展成双部之间的龃龉。在校方处分黑崎之前,中岛部长就将他从社团中除名了,应对速度极快。

    纱和一直对吹奏部很有好感,相信黑崎这种人只是极端个例。而且中岛的为人有目共睹,她也一直很尊敬这位学长。

    “好的,中岛学长。我们就去那边吧。”纱和指了指一旁的树下。

    夏季高温,又是午后,他们已经晒了半天,正需要空调和遮阴的地方。而且周围都是人,纱和不想再引起大家的注意了。

    中岛说也好,随纱和离开了人群。

    御幸与纱和保持了一整天的距离,但这时候看到吹奏部的人接近纱和,又自动跟了过来。

    “怎么了?”他问。

    中岛确实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道个歉。他解释了一下吹奏部的处理方式,最后说:

    “我想,清田同学应该也不想再看到他了,所以就由我这个部长来表示歉意吧:真的非常抱歉。”

    不愧是三年级的部长,行事很妥帖,纱和的确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了。她连忙摆手:“不,怎么会。这不是学长的错。不过真的非常谢谢学长。”

    中岛点点头,看了她旁边的御幸一眼,识趣得很,马上简短地做了辞别。

    “今天的表现很精彩。”他对御幸说。很有一语双关的意味。

    御幸面对前辈也总是很恭敬:“多谢学长。”

    中岛冲他们两个示意了一下便走了。

    树下只剩下两个一整天都没说过话的家伙。

    纱和瞅了瞅旁边,先开口问道:“是在担心我吗?”

    “啊。”御幸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承认地很不自然。

    “嘿嘿,但是中岛学长人真的很好。”纱和看向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也是。”

    “……”

    御幸僵直地看着纱和,骤然心动,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发直球。他的喉结无意识地滚了一下,脸上却没有半分失态。

    ……真的很好吗?但是好像也跟吹奏部的学长没什么差别吧。

    他没有马上说话,纱和便很快提起了新话题:

    “对了对了,今天的比赛,你那个接球的动作是怎么做的?脚是这样移动的吗?教教我教教我!”

    她像平时一样说起再寻常不过的话题,脚步也跟着动了动,认真地复刻他的动作。

    御幸被她缠住,反而长吁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哎。”

    “哎?”纱和愣住了。

    “就是……”

    御幸起了个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那天送她去医务室的时候,没有故意抱她,没有被黑崎看到,她就不会被泼那种脏水了吧。

    是他有心让人相信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的。若纱和想和所有男生保持距离,因此不想靠近他、想和他撇清关系,也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