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前台吩咐她:“把舒敏敏的资料录一份给我!”

    颖儿闻声抬起头看他,没有吱声。

    “老滕?”滕母在一旁皱眉,有点担心丈夫再次闹出人命,悄悄抓了抓他的袖子:“这次在电梯里,并不是这个女孩推小涵,是咱们的孙子调皮,踢了小涵几脚。加上出电梯的时候,可能有点不小心,没走好,动了胎气……

    滕父见妻子为敏敏开脱,犀利的目光从颖儿脸上移到妻子脸上,冷声道:“这小妖精在电梯里对你们说了什么,把你们吓成这样?如果不是那番话,你们又怎么肯定她就是当初的那个苏家女儿!既然我们已经开了头,就要继续做下去!这是为我们滕家好,也是给邹家一个交代!你不想看着滕家的孙子胎死腹中,就把心放狠一点!”

    公告不是我自己删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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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颖儿在旁边听不到滕父在说什么,但从表情上,可以看出滕父对敏敏的痛恨彻骨,以及滕母的劝阻后怕,所以她把电脑上的敏敏人事资料看了看,寻思着怎样让敏敏停止惹麻烦。

    滕老爷的势力不容小觑,又怎是她们这样的小员工惹得起的?

    “人事资料录好了?给我看看。”滕父又转头对她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老脸非常不悦:“你刚才看到滕总搂着舒敏敏一起出去了?”

    颖儿点点头,把敏敏的基本资料拿给他看。

    滕父瞥了一眼资料,交给身后的助理兼保镖拿着,转身往门口走,没再搭理颖儿。

    “通知二伯,明天召开全体董事大会,所有人都要求出席!”他吩咐身后的助理,声音很洪亮,浑厚有力,“有些人总是位子还未坐稳,就开始招摇自大!我要让他知道,没有滕氏的光环,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老膝,你又这样!”滕母在后面急了。

    睿哲是他们的儿子,又不是他们的敌人,怎么能动不动就拿滕氏压他?次数多了,他也是会反弹的,说不定这次就与他们彻底翻脸决裂,再也不回滕家!

    这教育儿子,不是要软硬兼施么?睿哲吃软不吃硬,老头子又不是不知

    “不是我要拿滕氏压他,而是这不孝子坚决要与我对着干!”滕父走在前面,坐上停在门口的小车,“原本我现在不大管公司的事,都是二伯一家在打理,但今天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我能不管吗?若是不管,他都把外面的狐狸精养在办公室里了。而且,你觉得那狐狸精能留?”他扭过头望着自己的妻子,“不管那女人是不是苏黛蔺,都不能留!”

    “这……”滕母一下子犹豫了,坐他身边道:“亲家母今天在医院也把话说重了,责怪我们滕家亏待了小涵。哎口但是我们也不能因此再次对不起苏黛蔺。留那孩子一条活路吧,这样我们心里也好受一些。”

    “若留下她,只会是后患无穷!”滕父以这句话作结,吩咐司机开车,一双严峻虎目冷冷盯着前方。

    颖儿坐在座位上给敏敏发短信,告诉她,滕老爷把她的资料要过去了,惹上麻烦了,赶紧撒!

    “怕什么,有滕总保护我呢。我和滕总现在在吃饭,在包间里,一边坐窗边赏景,一边用餐,很罗曼蒂克;之前过来的路上,还给我买了花玫瑰花哦口……”敏敏的回复。

    颖儿看着,忽然发现敏敏是打算来真的了,飞快回过去道:“你确定要惹这大麻烦?在滕氏,你自己说是滕老爷权势大?还是滕总权势大?”

    “这个我不管,我只喜欢滕总,也相信滕总会保护我口那老头子不就是开除我吗?谁怕谁!等我整够了那邹小涵,我自己会离开!”

    “那我不管你了,今天是我胎检的日子,现在去医院。”她简洁回复过去,懒得再理敏敏,撑着腰站起身。

    现在她双腿水肿肥胖,都是宝宝弄的,楼梯不敢爬,远路不敢走,每天带着个球上下班。不过好在现在学校放暑假,有两个多月休息,不然她还得挺着肚子去上课,做最劳累的李妈妈。

    医生嘱咐她,不要爬楼梯,尽量多的卧床休息,静养,这样对胎儿好。而且定期给她打安胎针,安排胎检,确保母子健康平安。

    同时,她的肠胃疗程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只要食物不太辛辣,能吃的东西都能吃,而且吃很多,因为宝宝劲儿可大了,闹着妈妈吃双份。

    于是妈妈帮宝宝把那份也吃下,让宝宝长身体,劲儿越来越大,然后自己从妈妈肚子里出来,来到这个世界。

    曾经她想过宝宝到底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后来觉得,这个不重要,只要宝宝是她的孩子,她都爱,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她的乖宝宝。

    半个小时车程来到市中心的妇幼医院,她的产检医生已经在等着她了,一如既往的让她躺在产检床上休息,给她检查胎儿情况。

    “一般怀孕的到43周会分娩,你大概还有8到10周左右,也许会再多,40周,42周也有可能,这是产妇们常遇的情况。而你,年龄比一般的产妇都年轻,加上初期身体状况不太好……胎儿生长缓慢,所以可能会推迟临盆。我现在给你化验羊水的情况,你去外面办公室坐着等我。”

    医生扶着她坐起,却是第。次将她与胎检仪器隔开,仅让她听,不让她看,然后让她去外面办公室等。

    对她们来说,反正仪器屏幕上的东西她也看不懂,用化验数据来解释给她听,会更加简单易懂。

    于是她去外面办公室坐等,看着墙上的胎儿解说图。

    其实肚子挺起来后,产检次数也不多了,医生说健康,她就放心,听安排过来检查,观察自己的身体、数胎动。……口“”……“torn

    胎动很正常,宝宝很健康,她自己更是胖了一圈,就等着预产期。

    “羊水很正常。”医生从门里走出来,手上又拿了一堆数据资料,放在她面前:“检查结果都很正常,每一项数据没有偏高或偏低,都刚刚好,这说明你平时很注意养胎,生活习惯很好。一个多月后,也就是九个多月的时候来准备预产期,然后停止手头的工作,进入待产。”

    颖儿点点头,拿过胎检报告看了看,猜想肚子里的宝宝肯定是个男孩。

    只有男孩子才那么调皮的在妈妈肚子里打滚、伸懒腰,等小宝贝出来了,教他不要再欺负妈妈。

    “哦,对了,颖儿小姐你先别走,要打安胎针。”医生忽然又喊住她,把检查室的门重新打开,对她轻轻一笑,“这是每次产检都要来打的,最后一次,能让宝宝更健康。”

    从妇幼医院出来,天都已经黑了。

    颖儿驻足在医院旁边的花店门口,想买几支向日蔡,但百花争艳,独独没有向日蔡。

    她在店里绕了一圈,空手出来,骑着电动车回家。

    一路上都是江东这边的景色,人们晚饭后都出来散步乘凉了,白桦树的叶子在夏风中啪啪作响。

    她将车开进锦城大学,沿着林荫小道驶进各幢教学楼后面的教师高级社区,在自己家楼下停车,却看到滕睿哲开车送敏敏回来了,两人正在道别,敏敏棒着一大束玫瑰在欢快的说:“谢谢滕总口……”

    滕睿哲站在小车旁,霸气剑眉扬了扬,俊目带笑,示意敏敏上楼休息。

    敏敏则把那一大捧玫瑰抱在怀里嗅了嗅,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送上一吻,害羞的转过身子。

    滕睿哲眸中微微诧异,抬手抚抚自己脸上被吻过的地方……看著敏敏害羞的侧影。

    敏敏好像很喜欢那棒玫瑰花,吃饭的时候,对香辣羊绯眉头都不皱一下,而且,敏敏穿着这套他特意为她准备的小礼服,披散着长发,身上就没多少黛蔺的气质了。

    当初黛蔺穿那一袭红大衣,围着白围巾,一头黑亮长发,五官精致,薄施淡妆,对他莞尔一笑,就把他迷住了。

    那可能称不上时尚,妆扮太过简单,但就是觉得很美。

    那就是黛蔺的成长,逐渐由一个青涩的女孩变成清纯妖艳兼并的女人,与他拉近距离。

    但眼前这敏敏,为什么从她身上找不到那丝女人味的感觉?

    颖儿见两人道完别了,准备把电动车推进地下室车库去,经过滕睿哲身边时,以下属的身份对他礼貌点了个头,笑一笑,熟捻开电子锁,推车进楼

    她还没吃晚饭呢,肚子里的小屁孩又在闹了,准备从冰箱里拿点食材做晚饭吃,然后早洗澡早睡觉。

    最近她最缺的就是睡眠,动一动人就累,见床就睡,其次是安全感,希望宝宝出来陪她。

    还有敏敏的事,敏敏自己都说不怕惹麻烦了,她就眼不见为净,不多管闲事。

    “原来你们俩住在一起。”滕睿哲在背后突然出声道,看了自认为自闭女的颖儿一眼,再看一眼站一边的敏敏,忽然将两人做了一个对比。

    自闭女应该是怀孕了吧,沉重的步子与敏敏轻快的步子根本不一样,怎么都走不快,难怪他会觉得自闭女身上没有少女的气息,多了一丝孕妈妈的沉稳:

    但那一头飘柔亮丽的长发,却不是这一身沉闷的孕妇该拥有的,与那一身灰色直筒裙根本不搭……因为看背影是美女,看正面则是丑女,反差太大

    思及此,他又多看了一眼,一直看着那一头漆布般的发丝,鹰眸眸色逐渐变深。

    不知道这颖儿生完孩子,恢复轻盈的样子会是怎样?

    敏敏见颖儿回来了,嘻嘻一笑,连忙帮颖儿把电动车推进门,娇脆笑道:“颖儿,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请滕总上去喝一杯吧。你看滕总都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不能失札……”

    颖儿就知道敏敏会打这心思,回过头比了个放手势,随她去。

    一会后停好车上楼,滕总已经被请到她们的客厅坐着了。

    滕睿哲此刻正在打量厅里的一幅向日蔡花海油画,并且发现,客厅的墙面是用的艺术墙体,画了几支正围着太阳转的向日蔡,栩栩如生跃然在墙面

    墙的下面则是液晶电视,组合沙发,地毯,阳台上的垂纱窗帘则在随风飘荡……然后再一眼望去,可见两位女子把各个房间收拾得非常干净明亮,小书橱里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厨房流理台似新的一般,非常会享受生活。

    他打量一眼,目光刚好与正在进门的颖儿撞到一起,两人皆是一震!

    这种四目相对的陡然交接,眸光迸射,让他内心有一秒钟的剧烈激荡,心脏充血!但当再定睛去看,却发现那颖儿就长了一双平凡的细长眼睛,目光淡淡的,看他似在看陌生人。

    她仅是把他看了一眼,放下钥匙换拖鞋,对他微微鞠躬,走进自己房里

    “滕总,给你冲了咖啡。”敏敏端着冲好的咖啡走出来,放他面前,又坐到他旁边,自己也端起一杯来喝,喝一口,便苦得瘪起了嘴,“不行,还得加奶和糖。”

    低下头又加糖……差点把糖和奶伴全部倒咖啡里了。

    滕睿哲对她这种喝法微微皱眉,问道:“你好像不喜欢喝咖啡?又为什么要喝?”

    敏敏刚才去冲咖啡,又把头发扎成马尾了,露出那光洁的小额头,俏皮可爱口此刻见滕总对她感兴起,晃晃马尾辫笑道:“看滕总您喜欢喝,我就试着喝喝。其实我一直喝青祜茶,加点蜂蜜,酸酸甜甜的口然后看着面前的向日蔡花海,就仿佛看到太阳时刻围绕在自己身边。滕总,您觉得这面墙壁好看吗?装修的时候,我特意挑选了这款艺术墙,觉得每一朵向日葵就代表一个太阳,可以让室内充满阳光。”

    她用玉指指着面前的向日蔡,一张小脸笑得灿烂多娇,像一朵黄灿灿的向日葵:“有没有觉得走进了向日蔡花海里?即使外面是阴天下雨,这里也有笑脸,永远绽放在眼前。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得到。“

    “原来你喜欢向日蔡。”滕睿哲沉声低喃,目光紧紧盯着这张小脸,一时间转为震惊

    而墙壁的后面,是颖儿的房间。

    颖儿此刻正饿着肚子坐在电脑前,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希望敏敏快一点结束在家里的约会。

    因为她不好意思出去做电灯泡,更不方便挺着大肚子在老板面前走动,若是撞见了不该撞见的画面,宝宝的胎教会受到影响。但宝宝和她快被饿死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男人还没有离去的意思。

    她摸摸肚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她养的那几支小向日蔡,把窗帘放下。

    向日英是从花店买来的,水里滴了营养液,每天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