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叫做三句话,让陆小凤为司空摘星挖了六百八十条蚯蚓。

    “我们来比赛翻跟斗”

    “谁输了谁挖六百八十条蚯蚓。”

    “陆小凤你输了。”

    当陆小凤讲完这个故事,张三不禁拍案叫绝。可以,逻辑完美闭环。一般我们管这种人,叫赌怪,或者是沙雕。但张三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不仅放声大笑,还用手拍起桌子。

    阿青困惑地问道:“他主动找你打赌,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你还一口答应了?”

    男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奇奇怪怪哦。

    花满楼嘴角扬起微笑,道:“再来十次他也一样会答应,他要是拒绝,就不是陆小凤了。”

    “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戒十年赌。谢谢你,陆小凤。”张三眼含泪花,感慨万千地说道。

    陆小凤面无表情装了半天深沉,镇定自若道:“输给司空摘星之后,我苦练了许久翻跟斗,下一次打赌我必是赢家。”

    花满楼笑容无奈地摇摇头,即使是他这样的端方君子,有时候也会想假装自己不认识陆小凤。所以他说道:“两位姑娘,若是今夜无处歇脚,我的小楼随时为二位敞开。”

    张三和阿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她便说道:“公子好意,本不该推辞。但我们如今已和青衣楼势不两立,只怕连累公子的小楼也被放一把火。”

    阿青犹豫的原因却与她不同:“我喝了酒,打起人来凶得很,怕吓到你们。”

    “想不到霍休倒了,青衣楼还能卷土重来。”陆小凤说着,神情总算认真起来。

    花满楼亦是皱眉道:“霍休的离去虽然令他们销声匿迹了一段时日,但青衣楼的势力还在。若是有人能将这一盘散沙收服,这本是一件好事。只不过近来所闻,青衣楼的行事作风,比霍休在时要不堪得多。”

    若是有一个组织,连花满楼都只能用“不堪”二字来形容,那或许是没有丝毫的优点可言了。

    花满楼的一番话,引得其它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身上。尤其是张三,她为眼前的公子斟满酒,关切地问道:“近来的青衣楼是什么作风?”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尚未短兵相接,她已经在了解对手的信息。

    “他们似乎变得没有底线,只要交够一千两银子,就可以加入青衣楼。一个加入青衣楼的新手,再拉两个人进来,青衣楼就会退给他五百两,拉够四个人就退全部。”花满楼说道。

    陆小凤的眉毛挑了挑,接着说道:“难怪他们的势力扩大得如此之快。”

    张三喝一口酒压压惊,她忽然觉得这个模式听上去非常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再一想想,可不就是在法制频道看过吗?

    如果让他们按这一套无限发展下去,很快就要渗透到任意一个角落了。

    “难道就没人觉得青衣楼是在借此敛财行骗么?”张三问道。

    花满楼沉思片刻,然后不大确定地说道:“听起来虽然很像,但青衣楼的成员对组织没有一句怨言。其中原因我不完全清楚,只是猜测这与他们近来盈利颇为可观有直接关系。”

    陆小凤补充说道:“我也曾听说过,他们挣来的钱,从来不吝惜三七分账。即便是最底层的成员,也能活得很滋润。除此之外,青衣楼的人十分注重守望相助,稍有不顺心,就会纠结起人手群起报复。”

    “为了维持这样庞大的组织,除了铁血的领导层,还需要巨大的财力。我只好奇,他们的钱究竟是怎么来的……”张三嘴角挂着笑,那笑意却没有进入眼底。

    当然,还有比贩卖罂粟更挣钱的买卖吗?

    花满楼笑道:“以他们的行事作风来看,姑娘全然不必为我的小楼担心。只因青衣楼也知道,在江南得罪花家,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他说得如此清楚,也自信他能保护这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

    “躲开!”

    两个字清脆而急促,阿青猛地站起身,一根竹竿挥出,逼得桌上三人弯腰躲闪。耳畔有一声极为陌生的尖利破空声响起,张三看见一只箭擦着他们空出的地方飞去,直直插进墙内,直到半个箭身都没入其中才停止。

    这变故来得十分突然,一时之间三人面面相觑,竟不知该说什么。

    张三走到墙边,手碰到那枝箭的尾羽,上面还残存这些微热意,那是以极快的速度摩擦空气造成的热。箭本身就比普通的箭支粗上一倍,不知是用什么弓射出的。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地图,这种程度的袭击,应该会被地图标注成仇杀。但什么也没发现,一切都很正常。

    这说明,这种箭的射程至少在一千米以外。

    “好厉害的箭,只怕连我的灵犀一指也拿它没有办法。”陆小凤啧啧称奇。

    花满楼肯定道:“太快了,若不是阿青姑娘示警,咱们恐怕连躲过去都难。”

    “是什么在给他提供视野?”张三喃喃自语道。

    人是无法准确得知千米之外敌人的准确动向的,至少在有望远镜之前不行。

    张三只能确定射箭的人一定是个男人,并且内力够深厚。因为要射出这样一支箭,就需要与之匹配的弓,符合条件的弓,体积必定不会小,并且沉。让一个女人背着一把沉重的弓奔袭,这也太过于扎眼了。

    “怎么上面这么大动静,三娘怎么不上来看看?”陆小凤说着,脸色就已变得不大好。

    因为三娘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她白皙修长的脖子上,已经多出了一道血痕。青衣男子手中的短刀,正严严实实地架在她脖子上。

    三娘虽然竭力表现得镇定一些,但她的身躯正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你要杀她?”张三惊讶地说道。

    青衣人道:“在下原本也想做怜香惜玉的人,只要你吃下青衣楼的药,跟我去见楼主,我保证这位老板娘不会有丝毫损伤。”

    “你现在就让她流血了!”陆小凤瞪着眼说道。

    “哦?那我再小心一些。”青衣人不痛不痒地答道。

    张三忽然笑眯眯地说道:“我既不想吃你给的药,也不想现在就见你们楼主。不如,你现在就杀了她,不过你也可以想一想,杀完她之后我身边这两位公子会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