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沉默了好久,终于有些遗憾地说道:“有机会我一定去,可惜我的工作总是很忙,好像永远也没有能休息的时候。”

    她的眼神黯了黯,也许是疼痛使她在这一刻变得脆弱了,她破天荒说起了自己的境况。

    “我其实,既没有父母,也没有姊妹。”张三说着不确信地顿了顿,“即使有姊妹吧,我们也永远不会知道对方的消息。”

    她哪里能想到,仅凭只字片语,楚留香就已脑补出了一出惨剧。

    家破人亡,无父无母,手足失散什么的……

    “那你能平安长大,也很不容易了。”他说话时都不自觉带上了怜惜。

    张三却愣了愣,立刻纠正道:“你怕是想多了。我们那里的社会化抚养机制健全,都是在统一的地方接受合适的教育,就是人与人之间感情比较淡薄就是了。”

    她所在的世界,所有新生人口的诞生和教育都归专门的部门管理。就连长到一定的年龄后,是该去工作还是继续深造,都由天赋决定,最大程度杜绝资源错配。这样大部分人都是满意的,当然也会有误伤,让人从事了不喜欢的行业。

    不过为了集体的稳定,这一点牺牲可以忽略不计。

    张三描述的世界和楚留香生活的世界相差太远,他根本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孤独。

    “听你的意思,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楚留香问道。

    这件事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张三便照实说道:“我应该会出海去一个海外孤岛。但还没想好是自己开船,还是搭别人的顺风船去。”

    楚留香接着问道:“这和你一直在追查的事有关,是么?”

    张三十分惊讶地说道:“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

    她显然是忘了身后这个男人的好奇心到底有多旺盛,只要他想知道的事,终究会水落石出。

    “你表现得够明显了。”楚留香微笑道。

    无论是烧掉石观音的罂粟田,还是在听到柳无眉嗑药时不自然的表情,似乎她近来所有的行为都围绕着“罂粟”这个关键词。

    张三叹道:“我能查到的地方,所有知情的人都被灭了口。你找到你那三个妹妹,最好是回家过几天小日子,不必卷进这种事件里来。”

    她肯这样劝告,已经是用心良苦了。然而楚留香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用了然的语气说道:“你要查的那桩事,必定是挡了不少人的财路,或许还不止是财路。”

    “哎哟我敲,你轻点啊!真以为大力出奇迹呀?”张三眉头紧皱,总算骂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脏话来。

    楚留香赶忙安抚道:“咱们的进度很顺利,最多还有三个小周天就结束了。”

    “我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好吗?”张三垂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带着哭腔说道。

    在治疗结束之前,她应该已经凉透了。

    这样一想不禁悲从中来,张三照旧默默流泪,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滴落在盘坐的腿上。

    忽的一只手伸到了她嘴边,楚留香忧心地说道:“要是太痛就咬着点……嘶——你咬的太用力了——”

    张三:“痛痛痛痛痛——”

    客气是不可能客气的,人都要痛傻了还客气个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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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总觉得稍微有钱差池就开上破车了。

    主要吧,神阙穴的位置真是奇奇怪怪……

    狗男人楚留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提到妹妹了。

    张三:你看我开心吗?

    第33章 帮战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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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睡得很香, 直接就睡到了接近午饭的时间。

    张三舒展了一下四肢,不仅没有感觉到痛觉残留,反倒有些神清气爽,就连走起路都轻盈不少。

    她又恢复了熟悉的单人行动模式, 昨天才相见的旧相识们, 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拥翠山庄。

    楚留香临走前好像很笃定他们还会再见, 张三却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往何方。当她去向蓝太夫人辞行时, 却只见到了这家的公子,遗憾地告诉她太夫人出了远门。

    又站在熟悉的码头,这一天来往的人流量比昨天大了两倍。张三竟没买到船票。

    “我出双倍价钱。”她试图和船家讨价还价。

    船家不屑地嗤笑道:“莫说是双倍,就是二十倍你也买不到。”

    张三的火气也开始往上冒, 指着停在岸边的几艘船问道:“那几条船, 全是空的, 你还做不做生意了?”

    “你说那几条船, 今早就被移花宫和神水宫的女侠们包下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卖不出一张票。”船家耷拉着眼皮直摇头。

    张三不由得眼皮一跳, 好像突然有某种预感应验了的错觉。

    她还在走神,突然就有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要不要船票?”

    “黄牛?”张三下意识就皱紧眉头说道。

    那草帽男啧了一声,立刻辩解道:“什么黄牛!二道贩子的事能叫黄牛吗?咱们只是让错配的资源去到该去的地方,让你说得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