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便接着说道:“我喜欢的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家,我却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打斗上,这岂不是天下最蚀本的买卖?”

    张三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黑着脸无可奈何,终是闭上嘴不再说话。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管理员,怎么就有幸能同时被几个nc看上?张三既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自认脾气还贼差,实在想不通哪里来的艳福能开一朵朵烂桃花。

    莫非她搞错了,这其实不是个大型武侠类网游,而是个乙女游戏……

    有的人还在怀疑人生怀疑职场,有的人却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信息。

    “也就是说,今夜会有人开船上岛。”楚留香理性分析道,“既然只是验货,来的人想必不会多。”

    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只短短两句话,已引得两人侧目。他们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归是猜到他有所企图。

    “我想问一句,这批货的主顾究竟是谁呢?这个答案放到现在,应该不需要保密了吧?”楚留香有些神秘地微笑道。

    既然都已经决意要毁掉货物,迟早也是要和主顾撕破脸的,所以他认为宫九会说出他们的商业机密。

    他猜得没错,宫九的确是愿意配合,谁知他思索片刻为难地说道:“平日里我练武的时间更多,生意上的事不大留心。岛上外来人不多,我记得有白衣剑客,还有瞎了眼的公子。但他们谁是这批货的主顾,我还真不清楚。”

    他说得模糊,但张三在脑中飞速对号入座起来。

    世上穿白衣的剑客很多,这主要是因为西门吹雪带动的风气。练剑的人,不少都是西门吹雪的迷弟,学不来剑术的精髓,穿衣的精髓学起来还不容易?

    能给宫九留下印象的人,除了真正的西门吹雪,或许就是帮战那天为青衣楼助阵的叶孤城……

    瞎了眼的公子,这个范畴可就有点大了。

    “不管是谁,他要是撞在我手上,就要掂量一下自己是幸运儿还是倒霉蛋了。”张三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勾起一个狡诈的微笑。

    她在算计人的时候表情格外令人背脊发寒,但面对两个男人好奇的目光,她只是嘿嘿笑着,并不加以解释。

    “我们上岸的地点,不是你们岛上的常用登陆点吧?”张三很有针对性地问道。

    宫九点头道:“不是,那里已经被废弃几年了。若是常用停靠点,我们是不会往那里抛尸的。”

    【合情合理甚至有点让人害怕的解释……】

    不过张三的确是稍微放下心来,因为他们的船若是停在附近被后来的人发现,无论如何也会让他们提高警惕。

    “行,我看你这岛上啥也没有,也就是赌场修建得还像个样子。”张三抬眼严格地打量了一番,大手一挥说道,“有麻将吗?先给准备上。”

    宫九眨了眨眼,不大情愿地说道:“现在要搓麻将么?我可不想再拉一个陌生男人来分走你的注意力。”

    “你放心,迟早用得上!”张三意味深长地说完,甚至开始期待地搓手手。

    这场雨下得不大,却是格外的绵长。阴雨天气,海上的雾就逐渐升起,人也有些犯懒。

    这这种天气里,只适合睡觉和某种人类流传千年的传统运动。

    赌场里的一张长桌,围着桌子一角正坐着两男一女三个赌徒。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贴着几张白色纸条,或紧张凝重或从容自若,脸色各异。

    “对二,报单!”张三皱着眉放手一搏。

    下家的地主楚留香微微一笑,四张j往桌上一放,淡定道:“四条钩。”

    宫九毫不犹豫放下两张牌,挑眉道:“王炸。”

    楚留香:“要不起。”

    张三:“要不起。”

    宫九笑着放下一张三,心底觉得这局胜负已定了。

    张三:“要不起……”

    宫九震惊地看着她。

    楚留香一张二顺利接管比赛,几个对子过了六张牌,最后一张单牌把手里的牌打光,随即好奇地问道:“所以你是留了张三么?”

    张三赌气地把手里的牌摊开,赫然正是一张三,不忿地说道:“你们怎么都有炸弹,就我没有咯?”

    “不是,你都不算牌的?”宫九弱弱地抗议道。

    “打个娱乐局还要算牌,你们胜负欲怎么这么强?”张三唉声叹气,一点也没有反省自己的意思。

    这一天的饭也没好好吃,张三输完这一局心累地摆摆手,结束了一下午的斗地主。

    “拿去花。”她愿赌服输地给他们一人面前放了一张大额银票。

    宫九下意识就想推辞,却见楚留香已经自然地把银票收起来,一点也没有跟她客气,他也就把钱收下了。

    说实话,以张三的牌技,他们已经尽量不着痕迹让了一下午,就这还输了个底朝天,要是真去了赌场,立刻就会变成庄家眼中的肥羊。

    “今晚继续吗?”宫九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

    张三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淡淡道:“晚上玩麻将。”

    她准备抓一个幸运儿或者倒霉蛋来折磨一下。

    岛上响起一阵哨声,那声音有长有短,能听出其中有一套规律,应该就是他们岛上用来传递某些信息的手段。

    果然,宫九稍微听了两声,便说道:“你等的船来了。”

    “原随云……”张三看了一眼小地图,将这艘船的主人披上的马甲直接掀开,“这人谁啊?”

    没有任务的时候她基本记不住这些名字。但楚留香还真听说过原随云的大名,不过是伴随着无争山庄的名声一起听到的。

    “他是太原无争山庄的少主人。”楚留香有些惋惜地说道,“至于眼盲,似乎是三岁时的一场大病,从那之后就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