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儿?发什么呆呢?”赵川柏看着魂飞天外的女儿好笑的叫道。

    “爹。”陶筠回过神来叫了声,除了史书律法,她这几个月看的医书更多,翻阅完很多医书典籍才从零星字眼中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的针灸之术早已失传。

    当年灵虚道人传下的医道中就包括针灸之术,只是后来前朝的一场宫廷惨案,导致了针灸术就此断了传承。

    现在也都很少会有人知道了针灸了。

    “我……”她刚想问她爹针灸的事情,只是还没等她继续说完,就被骤然的喧闹声被打断了。

    “孟大夫!孟大夫!快救救我丈夫!救救他!我给您银子!求求您了!”一个年轻的娘子冲进斜对面的大门就悲切地喊道。

    陶筠陡然听见声响,下意识起身匆匆走到大门口往外看。

    只见那年轻的娘子后面还跟着一串人,都是些身体强健的男子,一个个也都是灰扑扑很是狼狈的样子。

    最前面那个男子背上背着一个满脸都是血的人,远远的还能看见额头上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虽然隔得不是很近,但也能大概猜到背上那人的伤势之重了,而那个背着伤者的人,也是快成了个血人了。

    周围的路人看着这阵仗有的急急的躲开了,有的被撞上了就开始唾骂,还有一些爱看热闹的人,就跟在后面一起到了他们斜对面的寿仁堂。

    “流这么多的血,这没的救了吧?”

    “可不是,看他们这身打扮,应该是码头上的,这人全身都湿透了,估计是掉江里头去了,还伤着了头,还真是倒霉。”

    “我是跟着他们一路跑来的,之前的那小医馆根本就不敢收人,直接就说回去准备后事!”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再加上他们自己那伙人,把整条街都堵上了。

    陶筠微微皱了皱眉,转头和她爹打了声招呼也挤了进去。

    “唉!筠儿!”

    ……

    “快!把他放在这里!”有学徒连忙叫道。

    跟过来的几男人则是小心翼翼的将人从背上移下来。

    孟德贤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略一诊脉,就对一旁的学徒说道“把金创药拿来!”

    说罢,又对着年轻娘子和一群强健的男子道:“没有伤及肺腑,头部也只是外伤,只是这外伤很严重,若是一直止不住血的话,最多……也就是两刻钟的时间。”

    “师傅!药来了!”

    “这伤口太大了,药一撒上去,就被血水冲掉了,很难止住血。”

    “孟大夫,你再试试啊,你再多用些药,我们还有钱!您再看看他啊!”年轻的娘子惊惶地恳求道。

    孟大夫皱紧了眉头,说道:“再拿一瓶过来。”

    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陶筠神色肃然地说道:“让我试试,我有办法给他止血。”

    “你?你是陶家姐儿?”孟大夫想了一下,想了起来,他在半年前还去给她看过病。只是……

    “陶筠!你快别耽误我爷爷救人了!你根本就没有学过医,你怎么救人?怎么止血啊?!”一个和陶筠一般大的十六七岁的姑娘站在孟大夫的身后,满脸嘲讽地说道。

    “这不是德济堂陶家姐儿吗?”

    “还真是!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没认出来,不是说之前脑子都有些问题了吗,都有半年没有出来了吧?!”

    “我说陶姐儿,孟大夫可是我们这最擅长治疗外伤的大夫,他都说没把握能止血,你就敢说自己能,你这是觉得自己比孟大夫医术还要高明了?赶紧让开,别耽误人家孟大夫救人!”

    那林娘子听了顿时急声厉喝道:“你快让开!我们不用你救!孟大夫您快救救他!”

    孟大夫听了孙女说的话也说道:“陶姐儿想要医人,还是先回去和你爹学几年吧,不要好高骛远。”

    随即就将学徒拿过来的药撒在患者的伤口上,快速包扎好,叹了口气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陶筠听了也无可奈何,病人家属都不同意,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施展啊。

    第3章 救人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小天使们~快来呀~

    “这人应该快不行了,你看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才刚包扎好的就又有血浸出来了!”

    “这血根本就止不住啊!”

    跟着一起看热闹的人一个比一个紧张,看的也是非常入神了。

    “孟大夫!孟大夫!你再给他止血啊!啊…..我的肚子!好痛……”

    “林姐!孟大夫!您快看看林姐!”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孟大夫把完脉说道:“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这次是有些动了胎气,情绪过于惊惧,这才晕倒的。”

    又接着吩咐学徒,“把她放到另一边的床榻上去,再煎一剂保胎药来。”

    “石子还年轻呢!他还刚成婚,他还没见到他娃子出生呢!怎么就要不行了呢?!”一个汉子低着头说着。

    围观的路人也大多都是唏嘘,大多都在可怜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亲爹说不定就要没了,以后落到后爹手上肯定不好过之类的。

    “宋…宋哥,我们回去吧,至少…让石子最后是在家里走的。”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哭着说道。

    “……在等等!” 宋云臻也红着眼,但是还是不想就这么把石子抬回去了,要是抬回去了,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又等了半刻钟。

    孟大夫仔细看了看伤者,沉声道:“节哀顺变。”

    那少年哽着声音,“石子……”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各种声音,嚎啕大哭的,哽咽的,唏嘘的……

    “等一下!或许还有救!”陶筠见状,急声大喊道。

    顿时,所有人都突然像是被禁了声似地朝她看来。

    陶筠丝毫不为所动,又快速扫了人群一眼,确定了这里能做主的人,除了那怀了身孕的女子就是她左边这位最高的男子了,太突兀了,尽管他身上很是狼狈,但是还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她深呼吸了一下,严肃地道:“我也许能救他,只是现在不能保证一定能救得回来。”

    “筠儿!”后面刚挤进来的赵川柏就听到了女儿放下的不可能的话,人都已经死了!

    “爹!我不会说完全没有把握的话。”陶筠认真地看着她爹。

    “救还是不救!说!再拖下去我也没有办法了!”她转过头紧盯着他看着,等他的回答。

    宋云臻也神色专注地看着她,果断地道:“救!”

    “宋哥!”那少年红着眼眶叫道,他根本就不信,石子都已经没了……

    “让她救!”她眼底里的自信让他也想在相信一次!反正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他想着。

    陶筠得了肯定的答复,快速从怀里拿出布包。

    唰地一下展开!

    整整十三根银针,大小粗细不一的一排整整齐齐的放着,闪烁着的银光,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围观路人中顿时传来各种议论的声音:“这是什么?绣花针吗?可是也太细了吧!也没见着哪里有孔啊。”

    “之前还听说她扎铜人玩儿,这不是脑子坏了,想把人扎着玩儿吧?!”

    “宋哥!”那少年听着周围人说得话,顿时更急了,就算石子已经走了,但是他也不想石子还要被人乱扎针啊!

    宋云臻没有说话,只是紧蹙着眉头,看着正在认真施针的女子,她看起来丝毫不像是神志有问题的人。

    宋云臻:“就算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就算只有一丝希望,都是好的。

    陶筠没有理会其他的声音,只是沉默不语地拿起银针就精准往患者头部的不同的穴道一一扎去,指尖轻轻一弹,针尾便持续震颤,离得近了甚至还能够听见轻微的翁鸣声。

    “这不是赵大夫吗?!赵大夫你……你不看着些你家姐儿?这要是……”

    还没说完就被赵川柏的眼神给骇住了,被看的顿时有些气短,声音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赵川柏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在看着认真施针的女儿。

    “快看!那针竟然自己在动!!”不知是谁眼尖的看到了,还大声地叫嚷了出来。

    顿时,又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了,“真的!针自己在动啊!!!”

    在银针持续的震颤中,那伤患竟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