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源说完,目光看向许骄。

    许骄颔首,回了寝殿中。

    ……

    宋云澜走后不久,宋昭怒气匆匆来了,“许骄!”

    许骄其实最怕就是宋昭闹事。

    宋昭沉不住气,也很容易走露风声,特别是对上宋云澜的时候。

    而且若是宋昭知晓了实情,极有可能会同宋云澜鱼死网破,她怕殃及宋卿源。

    “许骄!你为什么不让太医诊治!”宋昭怒意。

    许骄平静道,“陛下已经喝过药了歇下了,陛下的意思,想好好休息,不想让太医院看,不信你问子松。”

    宋昭看向子松,子松颔首,“陛下是这么说的。”

    宋昭语塞。

    “我要去见陛下!”宋昭要入内。

    许骄叹道,“陛下嫌你吵。”

    “我怎么会吵!”宋昭微怒,宋昭的脾气很暴躁,若不是之前同许骄熟悉,此事恐怕早就对上。早前在灵山行宫的时候就是,一言不合,踢门要同许骄争执,当时是宋卿源让人唤住了他。

    殿中忽然咳嗽了几声,咳嗽声加重,宋昭愣住。

    许骄轻叹,而后从袖间拿出了一张纸条。

    宋昭一看,脸就红了。

    ——给朕闭嘴。

    这语气一听就是四哥说给他听的。

    宋昭看了看许骄,一脸尴尬,许骄轻声道,“陛下要休息,你让他好好休息两日,早前年关不也好好的?”

    宋昭不吱声了。

    又看了寝殿一眼,不满道,“四哥总是信你……”

    略微有些醋意。

    许骄道,“因为我沉稳,你何时将脾气改一改,对大家都好。”

    “你!”宋昭火气忽然就上来。

    许骄皱了皱眉头,“我是你,我就离京,不添乱。”

    许骄言罢回了殿中,殿外还有禁军侍卫在,宋昭没有入内,甩了甩袖,没办法离了寝殿。

    她没办法说得再明白,到处都有眼线,她不知道要怎么支走宋昭不被发现……

    ***

    临近黄昏的时候,惠宁带了乔装入宫的大夫来。

    许骄说让大夫安心诊治,只留了子松在近前,她同惠宁一道远远看着。

    大夫诊治了许久,一面心惊胆颤,一面摇头,还一面叹息,也说不好旁的,大约一刻钟时间,大夫哆哆嗦嗦上前,“草民……草民……也看不出来,天子脉象虚弱……又像普通的病,也不像……”

    大夫不敢说话。

    “说。”许骄出声。

    大夫低声道,“也不像中毒,但很不好……”

    许骄又道,“看看药有没有问题。”

    惠宁看她。

    大夫上前尝了尝药,摇头道,“没有问题,药是对的。”

    惠宁松了口气,没让大夫待太久,遣了他离开。

    许骄不吱声了。

    她让惠宁找大夫来,除却是想误导惠宁,还是因为外面的大夫分不清是不是宋卿源,但宫中的太医不同。

    她不知道还能拖多久。

    许骄脸色煞白。

    ***

    年初二,终于过去。

    许骄高度紧张,也高度忐忑,随时准备应对。

    “相爷,您还没吃东西。”子松担心。

    “我不饿。”许骄也才想起来,今日一整日根本没来得及顾得上。

    子松叹道,“那相爷至少喝口水。”

    许骄这才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似是心中才微微舒缓下来。

    还有年初三,年初四……

    到初四,还没被发现,宋云澜不会贸然到处找人,那宋卿源应当就安全离京了。

    她也不知道密道通往是京中,还是京外,但三日的时间够了。

    许骄躺在小榻上浑浑噩噩睡去。

    其实黄昏前后,太医院的人又来过了,许骄没放人进去,其实不怎么说得过去。但许骄是许骄,既是相爷,又强势,换了旁人都不行。

    她不知道还能拖多久。

    ***

    驿馆中,宋云澜同陶和建一处。

    宫中的内侍官才来传过消息,许相拦着没让太医院的人入寝殿给陛下诊治。

    宋云澜指尖轻叩杯沿,“许骄是怀疑宋卿源中毒了,也让大夫看过,既然如此,为什么黄昏时候不让太医去寝殿看看?她是还在怀疑太医院的人,所以小心谨慎,连宋卿源命悬一线都不管?”

    陶和建道,“许骄很聪明,也很会用天子的信赖做事,今日若是换了任何一人,能拦得住太医院的人和朝臣见天子吗?”

    陶和建提醒了宋云澜。

    陶和建又道,“是,许骄没有任何异常,行事,态度,分寸都没有,但仔细想,就有一条,不让旁人入寝殿。”

    宋云澜指尖微滞。

    陶和建继续,“之前在翰林院与许骄共事,许骄要做什么事之前都是如此,不会让人看出来异常,但等要做事的时候,雷厉风行,让人反应不过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寝殿中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