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骄:“……”

    葡萄伸手抚住宋卿源。如果不是要吐鱼刺,葡萄肯定一口吞下去了。

    葡萄看向宋卿源的目光诡异,且充满哀怨,还带有佩服。

    宋卿源视若无睹。

    许骄也伸手夹了一筷子,自己吃了口,“也不难吃啊……”

    葡萄当即改口,“当然不难吃呢!好吃好吃!”

    许骄看他,悠悠道,“那你多吃点啊!”

    葡萄:“……”

    宋卿源:“……”

    宋卿源强忍着笑,才没有当场笑出来,但余光瞥到许骄朝他看过来时,他再次从容得夹了一大片鱼肉,“津津有味”吃了下去。

    葡萄的眼神里都是由衷得钦佩。

    许骄看了看宋卿源的眼睛,没有说话。

    一侧,葡萄连忙伸筷子给宋卿源夹鱼肉,既然他喜欢,就多给他夹一些!

    宋卿源看他:“……”

    葡萄也没停下,一面夹,一面念念有词道,“白川大人一路辛苦了,这条鱼本来就是白川大人的,大人您多吃些!“

    眼见一整盘的鱼大多都到了他碗中,宋卿源怔了稍许。一侧还有许骄在,他没多做旁的表情,一口一口吃下去。

    “那个……真好吃吗?”许骄好像觉得有些残忍。

    他抬眸看她,依旧点头。

    许骄没说话了。

    宋卿源也没说话。

    葡萄忽然相信,真的,每人的口味和偏好都是不一样的,白川大人肯定好这口!

    真特么重口!

    ……

    宋卿源终于吃完碗中的鱼肉,许骄见他端起水杯,一口气吞了一整杯水。

    许骄愣住。

    紧接着,见他从容得伸筷子夹了很辣的青菜送到口

    中,而后又夹了一筷子。

    许骄低头没再看他了。

    等这顿饭吃完,许骄回了屋中。

    宋卿源也难得回了自己屋中,没有守在她苑外。

    他胃中很不舒服。

    他惯来不吃辣的,但今日他吃的所有的菜,都是挑的辣的吃,因为许骄知晓他吃不惯辣的。

    他吃东西一直都是细嚼慢咽,但他今日每一道菜都“狼吞虎咽”。

    他喝水从来都是不超过一口,但今日端起水杯就是一杯下肚……

    他的左手能熟练使用筷子,是因为从第一日起,他就在练,因为知晓一定会遇上。

    他还挑了他喜欢的木耳白菜吃,因为总要真假参半,才不会刻意。

    宋卿源仰首靠在椅子上,目光空望着天花板。

    他不知是不是巧合,她会特意做鱼,还是真的因为白川得了一只鱼,她一时兴起,但方才……他真没觉得难吃,分明和早前是一样的味道……

    一样的,他以为永远也不会再吃到的味道。

    他其实想念,又怀念的味道……

    宋卿源出神。

    ***

    翌日醒来,宋卿源见葡萄在苑中忙碌,许骄的屋门还是关着的,应当是还没醒。

    葡萄眼尖,“白川大人~”

    宋卿源上前,仿佛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也没觉得再别扭了。

    宋卿源见他在苑中的暖亭里打算盘,宋卿源皱了皱眉头,询问般看他。

    葡萄叹道,“来来来,白川大人,您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宋卿源一面放上目光,一面听葡萄在耳边道,“这是昨天双城的乡邻们给大人的东西,我的这边都记下来了,还有大人吃了人家三个烤地瓜,白川大人您这里,我就记了一条鱼,果腹,蜜饯,瓜果,还有漏的吗?”

    宋卿源:→_→

    葡萄:←_←

    葡萄忽然会意拍了拍自己的猪脑子,白川大人既不能说话,又不会写字,就这点儿东西怎么一本书一本书翻字出来指给他!

    猪脑子猪脑子!

    葡萄道,“我就再多写一斤猪肉吧,也不会比这更多了。”

    宋卿源见他的清单里写了各种食物的名字,数量,还有值多少铜钱……

    最后,宋卿源眼见着葡萄用算盘算了一个总数出来。

    而后,一面可怜巴巴掏出钱袋子,掏了对应数量的铜钱和银子出来,一面叹道,“大人就这么点俸禄,别的油水也没有,每次出巡,乡邻们都热忱,送一堆东西给她,她又不好意思不收。但大人说她是郡守,百姓的东西怎么能拿呢?所以,这银子还得还回去,拿得多,还得多,我看就我们家大人这点儿俸禄,都要活不起了,过年喝西北风吧……”

    葡萄觉得自己家大人已经够可怜了,但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一抬眸,竟然见到白川大人在笑。

    活久见!

    冰山也会笑……

    但是……郡守大人都穷成这幅模样了,这笑点在哪里啊?

    宋卿源这才缓缓敛了笑意,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葡萄跟前。

    葡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