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元宵再想,总共也没几日了……

    宋卿源出神。

    “啊!”隔壁一声尖叫声传来。

    许骄!宋卿源来不及思考,直接撑手翻墙,冲进了隔壁苑中主屋内。

    宋云澜谋逆之后,他以为许骄死了,就似他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听到她的喊声,他近乎下意识就冲了过去,整个脸色都苍白着,气喘吁吁,也根本没有任何多的思考。

    屋门撞开时,许骄正惊慌退后。

    见他入内时,她近乎直接跳到他怀中,他抱起她,她手挂在他脖子上。

    宋卿源愣住,这一幕熟悉又让人错愕……

    他目光才缓缓朝屋中看去,刚好见到那只窜到墙角消失的老鼠。

    许骄怕老鼠……

    方才,他在隔壁冲过来的时候,是真吓倒了……

    宋卿源才松了口一口气,心中微微舒缓下来,又因为她呼吸贴在他颈边,颈边的温热让他整个人又紧张了几分……

    他心猿意马,许骄眸间微缓,但两人似是都顿了顿,而后目光看向对方……

    许骄分明在探究看他。

    他心虚松手。

    只听“轰”的一声,许骄径直摔了下去。

    许骄恼道,“白川!“

    他惊住,他也没想到……

    他伸手牵她,手上有护手,看不清掌心,只有看到指尖的一部分,她没伸手,忽然道,“等一等,摔疼了……”

    看模样,眼泪都要疼出来,应该还在疼上,起不来。

    宋卿源微微垂眸,顶着冰山面容上前,抱起她,在小榻上放下,一声未吱。

    许骄看他的时候,他转身,然后或俯身,或半蹲,依次在房间中的每个角落处,床下,柜子旁,小榻旁,案几旁,逐一查看了一遍,细致到一处地方都没有放过……

    她在小榻上看着他的背影,尽管先前才将她摔下来过,但她心中还是莫名觉得踏实安稳……

    仿佛暖意藏在心底。

    稍许,他起身,应当是没找到。

    她还是开口,“谢谢了……”

    他看了看她,没吭声,也没颔首,也没多看她,径直出了屋中。

    许骄想,高冷之花……

    但方才,他确实来得好快。

    许骄想起身,摸了摸屁.股,方才摔到屁.股了,她还不好吱声那种……

    他竟然真的松手了……

    她有这么可怕吗?

    许骄唏嘘。

    ……

    因为白日里出了老鼠的缘故,夜里许骄有些睡不着。

    其实她在朝郡府待的时间不算长。

    她二月中下旬接任朝郡郡守时,柏靳还在。因为柏靳在,一大堆人都围着他转,都在官邸,所以老鼠也害怕,不敢出来。

    后来她去了各个城池,花了很长时间在朝郡的各个城中调研,实地巡查,就连朝郡的公务也都是在外地处理的,所以严格来说她在朝郡府官邸是呆了一段时间,但不算长,而后又去了西关。

    但那时候,家里是没有老鼠的。

    眼下,睡在床榻上,裹着被子,放下锦帷,她

    也没有太多安全感。

    她还记得在庆州时,灵山行宫有山鼠,她躲去了宋卿源那里,她总不能……躲去白川那里……

    尤其是听到些许动静,她都怕是老鼠钻进了床榻。

    许骄咬唇。

    不睡了,起来看书吧,但起来看书也可能有老鼠,今日葡萄忙得晕头转向,忙着做官邸后院的年关布置,等明日葡萄得空了,让葡萄找人来抓抓老鼠……

    许骄这么想着,又伸手牵了被子,而后将头捂在被子里。

    当屋外响起扣门声的时候,她其实没怎么又困意。

    “谁呀?”许骄掀开被子问了一声,屋外没有人应声。有白川在,不会有旁人入苑中,那就是白川本人了。

    “等等。”许骄坐起来,俯身穿鞋,又取了外袍披上,随意拿了根簪子将青丝挽起,而后才去开门。

    但即便是开门,也是露出半个头,“怎么啦?”

    大半夜的,她才不会让他入内。

    宋卿源看了看她,身上的外袍简单披着,青丝用簪子随意挽起,一双明眸看他,若含了秋水一般,他对她这幅模样再熟悉不过,也知晓是她歇下了,他不由低头,避过目光不去看她,将手中的笼子递给她。

    许骄好奇看了看,忽得,眸间清亮,惊喜莞尔,“小猫?”

    他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她笑盈盈看了看他,从他手中接过笼子。

    因为要接笼子,所以屋门打开了些,又因为她双手都放在笼子上,所以身上的外袍没顾及到,所以微微松了松。

    他同她亲近到何种程度过,他只消一眼,就能想到衣衫下的光景,还有指尖或唇间贴上时的温度……

    他移开目光。

    许骄放下笼子,将小猫从笼中抱了出来,“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