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娇忽然想明白宋卿源为什么才回西关城了。

    许娇思绪间,胡广文又道,“陛下说哈尔米亚是枭雄,放回去终有一日还会威胁到西关。”

    许娇心想,还会威胁到她……

    耳旁,胡广文的声音继续道,“陛下远远看了哈尔米亚一眼,哈尔米亚说西戎的规矩,他可以朝陛下发起决斗,如果他应了,就让他陛下放了他。陛下远远“嗯”了一声,说了一句这里是南顺,然后直接让人杀哈尔米亚。”

    呃,许娇心中想,这是宋卿源惯来的作风……

    胡广文继续道,“这次西戎受了重创,哈尔米亚一死,树倒猢狲散,陛下出发前又遣人送信给了羌亚,说他要御驾亲征重兵讨伐西戎,让羌亚随意。如果不出意外,羌亚一定会出兵攻打西戎王都,这样一来,应当很长一段时间西戎都要沉寂,西关安稳了。”

    是啊,西关安稳了,好不容易。

    许娇垂眸。

    胡广文又道,“去西戎大营的,自始至终都是岑清,同你没有关系,此事,你做得滴水不漏,也没有人会怀疑到许娇头上。阿娇,你做到了,守住了西关城……”

    胡广文目光里都是赞许和暖意。

    许娇唏嘘,又问道,“可是,明明还有六七日的,怎么会提早了这么多?”

    有黑风沙在,消息滞后,从鹤城方向来的守军不应当这么快。

    胡广文笑道,“北关和西关很像,荒漠,绿洲,黑风沙,曹将军镇守北关多年

    ,军中的经验是别处换不来的。鹤城驻军的统帅若不是曹将军,而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能提前六七日到西关。曹将军一听说西关出事,第一时间就让驻军分批西进,与黑风沙角力,抢出了六七日的时间。若不是曹将军,仓恒恐怕救不下来。”

    许娇心中莫名后怕,又莫名庆幸。

    幸好是曹复水。

    胡广文又道,“曹将军镇守北关多年,西戎远不及巴尔,这次西戎来犯,曹将军是将这十余年来同巴尔一处憋得气都放在了西戎身上……”

    许娇倒是没想过这一条。

    “陛下这趟应该还会在西关多留十余日,等西戎残部之事解决,曹将军和郭睿回了西关城,行了封赏,应当就要启程回京了。”

    许娇忽然问道,“哥,你这趟会同陛下一道回京吗?”

    她知晓宋卿源一直很想胡广文回去。

    胡广文笑道,“会。”

    许娇惊喜。

    胡广文看向她,再度温声道,“你同陛下大婚,我当然要在。”

    许娇:“……”

    许娇脸红,什么大婚啊,她怎么不知道……

    ***

    晚些时候,大监入了厅中,“陛下,许小姐来了。”

    宋卿源意外。

    宋卿源在傅府这里,所以赵恩科和齐长平都迁就来了傅府。

    宋卿源告诉过许娇他和赵恩科会商议西关军情,他不知道她来厅中做什么?

    宋卿源颔首,大监领了许娇入内。

    齐长平自是不说了,这月余在西关的患难与共,赵恩科同许娇也熟络了,两人都朝许娇拱手问候。

    许娇颔首致意。

    宋卿源看了看她,仿佛晨间的亲近还在,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如水的笑意,平淡而温和,目光又落在她这一身衣裳的高领处,似是忽然意会了什么。

    恰好她朝他走来,目光看向她,清喉婉转,“方才出门了一趟,见到有做千层酥的,想起大监说陛下喜欢,就捎带了一些回来。”

    大监低眉笑了笑,陛下是喜欢千层酥,但不是他说的。

    许娇是特意的,要哄他嘛~

    当然好好哄~

    没人在的时候,要哄;当着旁人的面,更也要哄~这样有人才舒坦……

    他看了她一眼,她轻声道,“那我先走了。”

    他轻“嗯”了一声,没有说旁的。

    傲娇!

    许娇心想,傲娇就傲娇。

    许娇转身,宋卿源看向她,纤腰窄窄,温婉动人……

    他想起她做猫耳朵的时候,

    他随手拿了一片千层酥,分明心情很好。

    千层酥很脆,他想起她今日在他耳边唤了声“宋郎”,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然后咬到了舌头。

    ***

    回屋的时候,见她在内屋的案几前看书。

    见他撩起帘栊入内,她抬眸看他,“你回来了?”

    宋卿源莫名觉得眼下像极了早前在鹿鸣巷的时候,他最珍贵,最温暖,也最怀念的时候……

    恍若隔世,又后怕至此。

    他心底微沉,踱步上前,认真朝她道,“许娇,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赶不到西关?”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啦,今天家里有事更新迟啦~么么哒

    还要继续哄一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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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按爪,假期红包好像没有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