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就算长得人模狗样,但心眼贼坏不是什么好鸟。

    等着吧,看他什么时候能醒了。

    虽然看着伤得挺重,但这人底子很好,脉搏什么的现在都挺有力,应该没大事。

    嫌弃地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某人,南衣很怨念——以后出门得看看黄历。

    半躺着缓了没一会儿,便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嗯……有点刺眼。

    一束阳光直直照在面上,南衣不满地用胳膊遮了眼睛,翻个身准备接着睡。哪知一翻身压了块尖石头,正巧戳在麻筋上……

    !

    立时清醒!

    猛地坐起了身。

    此时天已大亮,周遭景致看得清清楚楚,不远处的一地尸体看着相当可怖。

    ——不对!这里离官道挺近,又躺着这么些尸体,要是被赶路的人撞见了怎么说得清?要是被拉回衙门审一审,那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放出来了!

    得马上离开!

    但带着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怎么赶路?

    ——一万两银子不够!

    伤腿挪了一步。

    ——看着挺瘦,怎么这么重!

    又是一步。

    眼下也没什么地方能去,南衣便认命地半拖半背着人往回家的方向走,还很顺手地拿了他的剑装在剑鞘里当拐杖。

    官道是不敢走的,只能挑林中小路,好在南衣对这块从小就熟,不然就这林子中横七竖八的干树枯枝,铁定迷路。

    等南衣好不容易背着那人远离开了血腥现场,天也大亮了。

    大冬天的,腿上胳膊上都有伤,还得背个人,南衣却早就出了一身汗,脑门都在冒烟,和内功修练似的。

    不行了不行了!

    哐当倒在地上,背上的人也一并摔倒在地。

    南衣呼呼喘着气——走不动了!老娘不干了!

    好一阵,顺了气,就着半躺在地上的姿势,南衣从怀里掏出包干粮饼的布包,随意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在嘴里狠狠嚼着。

    如果有镜子,自己此时的表情定是狰狞十分。

    又累又饿,丢马受伤又中毒,还得拖个累赘到处跑,这是什么天道!今年又不是本命年!

    靠!奸商!这饼怎么这么硬,嚼得腮帮子都疼!

    狠狠又是一口。

    “水。”

    南衣咀嚼的动作一顿——好像听到什么了?

    “水。”

    确实有人说话!

    直接翻过身,就着半躺在地上的姿势,支着上半身,看向了先前被自己丢在身后的“大累赘”。

    视线相对……这人竟然醒了!

    那人侧躺在地上,只睁了一双眼睛,定定看着南衣,再次重复道,“水。”神色莫名有几分威压。

    哦,水!

    在反应过来之前,南衣已经乖乖地掏出水袋,打开盖子,递了过去。

    呃……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回过神,“不爽”的南衣一骨碌坐起了身,双手盘在胸前看着那个正吃力地扶着水袋小口喝着的“大累赘”。

    “你醒了。”

    那人连喝了好几口水方才停了下来,“嗯。”

    南衣上下打量此人,虽然他脸上还有不少血污,看不出表情,但眼睛很清明,看着像没大碍了。

    喝了水,嗓子清爽了不少,那人将水袋拧好放在身侧,复又看向南衣,“劳驾,可有吃的?”

    长句说出来,尚能听出有些气力不足。毕竟昨天夜里失血较多,外加力竭,这会儿能醒来全是因了习武之人底子好。

    吃的?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南衣眉头一皱。

    “你的命我救了,血止了,伤口也包了,这会儿你人也醒了。能说哪个是解药了吧?”

    反正人都醒了,索性直截了当道地谈谈。果断从怀里掏出那四种药,南衣就等着他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