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东冠回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到南衣正低头看着马。

    “师兄,我提前祝你生辰快乐吧。”

    东冠皱了眉,觉得南衣这话说得奇怪,“提前?”

    南衣赶忙扯了个大大的笑脸,“师兄马上就十七了,师父不总是说——肥水不留外人田吗。”

    东冠转头看向牵头大路,在南衣看不到的地方绷紧了薄唇,“嗯。”师父是这么说过。

    “那你看……”南衣看着师兄攥紧缰绳的手指,眼睛骨碌一转 “小北怎么样?”

    东冠的背脊僵了一下。

    “小北长得模子好,还乖巧,师父都说她最听话了!”南衣搓搓鼻尖,“要是师兄和小师妹在一起,就肥水都往自家流了!”

    “小北才九岁。”东冠背对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着五个字。

    “很快的,再等几年就……”

    “闭嘴。”忍无可忍。

    “哦。”南衣识相地闭了嘴。

    第5章

    刚回到家,一直巴巴等在门口的小师妹北库就急急冲了过来,“找到师姐了?”

    “嗯。”东冠扶着南衣下了马,“她受伤了,小心点。”

    北库赶忙帮着扶住南衣,还朝门里头大声喊道,“大师兄找到师姐了!”

    刚进到门里头,南衣就看见了叼着烟斗站在边上的灰衣老头。

    老头先是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又拉过手把了把脉——很壮实。确定没什么大碍,便把她手一丢,咂了两口烟,眼露嫌弃,“多烧点热水,好好洗洗。”

    “我去烧水!”小北积极应下,把南衣重量推到东冠那边,小跑着就往灶房去。

    老头又补充了一句,“再去你小师兄那儿,要点去味道的草药给你师姐泡泡。”

    “是!师父。”小北答应得很爽快。

    南衣:真有这么臭?不才露宿了一宿吗?

    过了会儿,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草药味。

    捞出最后一点草药杆,师弟西今面无表情地提起了药篓,“可以洗了。”

    但看着眼前黑乎乎的那一缸水,南衣觉得自己很需要勇气。

    “上次你配的洗澡水没这么黑吧?”

    西今白了她一眼,“上一次你也没这么臭。”

    “师姐,我帮你洗吧。”小师妹北库一向最可爱贴心了。

    “不用!”南衣忍不住揉了揉她脑袋,手感一如既往地好啊。

    “可师姐你的腿不是伤了吗?洗澡不方便的。”

    “小伤而已。” 南衣果断拒绝,手上还有那啥毒,可不能叫小师妹发现了。“师姐我身轻体软,翘着腿都能洗澡。”

    “呵呵。”西今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两声,“小北,走,师兄给你打水洗头去。你师姐手上脏东西都蹭你脑袋上了。”

    小北伸手摸了摸头发,乖乖跟着西今走了出去,“那我去洗头了。师姐要帮忙的话叫我。”

    南衣默默咬了牙,撑着笑,“去吧去吧。我这边没事。”

    小北这是和西今学坏了!她的手哪脏了!明明灰都已经干了!

    等南衣翘着腿,挣扎着洗完澡,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的事了。

    由于姿势控制的好,腿上的伤口并没有怎么泡水,好好包扎了一番也就不怎么疼了。只是胳膊上的紫色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等会儿得找西今这臭小子好好问问。

    “师姐,吃晚饭啦!”

    小北的声音从前头传来,隐隐还能闻着烧饼的香味。南衣立时觉得饿得不行,赶忙扎了衣带。

    “来了来了。”

    屋里走出的少女已经卸去了易容,秀美的五官,配上白净的脸庞,高高瘦瘦却不乏柔软的腰肢,南衣不愧是师门的一枝花。

    当然,师门第二枝花的北库才只有九岁,毫无竞争力。

    “师姐真好看。”北库向来是个嘴甜的。

    “是吗?”南衣美滋滋地抬了下眉,“就喜欢你这说实话的样子!明儿个给你钓鱼吃。”

    “嗯嗯嗯!”

    饭桌上,南衣在众人的关注下,将前头编的遇见强盗的瞎话添油加醋地又给讲了一遍,努力渲染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坚韧形象。

    说得兴致高昂,终于到了结尾,南衣这才喝了口粥润润嗓,总结陈词道,“所以!要不是我聪明,你们可就看不到我了!”